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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1

169 “自我”心象与语言的自识(我思)



自我意识与意识也是既互相区别又互相联系的。自我意识与意识主要不同之处在于,自我意识的主体和客体都是同一自我本身.而意识的主休虽是自我,但其客体除自我外,还包括非我,包括自我以外的他人和外部世界。自我意识与意识也是互相联系的。自我意识作为意识的一种形式,作为意识的一个组成部分,与意识具有共同之处。自我意识与意识一样,具有认识、情绪、意志等表现形式。属于认识形式的有自我感觉、自我观察、自我分析等。属于情绪形式的有自我体验、自尊、自卑、自谦、自微、自负等。属于意志形式的有自制、自我掌握、自我纪律、自我调节等。自我意识亦是自觉认识与自觉对待的统一。


××著《情绪心理学》是一部心理学著作,它放在书桌上呈现在我们面前。它是一本用文字记述的心理学知识,我们称之为意象形式的知识。这部心理学著作描述的对象不同于物理学和化学描述的对象。后者是描述自然物质体的运动、性能、演变规律,它们的信息在人们头脑中形成物象,是容易被人们理解的。前者描述的人的“心象”,而心象又是根本什么条件被描述的呢?情绪的表征……


自我的物(心)象的包括我思、反思、我在、我动等。在观察时我知觉着某物,我往往以同样的方式“关注于”记忆中的某物;我在虚构的想象中追随想象世界中发生的事情。或者我反思,我得出结论;我取消一个判断,或许一般地“中止”做出判断。我高兴或不高兴,欢喜或悲伤,我愿望,或者我意欲和行动。在所有这些行为中,我都实显地在那儿。在反思中我将自己领悟为人。总而言之,自我的体验要有一个参照物,有一般的对象性要素在其中,如自己的躯体感觉、肢体运动、疼痛、饥渴等等。自我的对象性要素构成一定的关系方式或行为方式,自我就在它们中间,因而它们就必然形成一类特殊的物(心)象形态信息。

众所周知,我思被笛卡尔广义地理解为包含着“我知觉、我记忆、我想象、我判断、我感觉、我渴望、我意愿”中的每一项,以及包括在其无数流动的特殊形态中的一切类似的自我体验。

自我包括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的感知和体验着的“我在”和“我动”。这种“我在”和“我动”由我感知着我的脚步在行走,我的手握着笔正在书写,我的眼睛在平视着前方的行人和车辆,我的衣着有些单薄胸背有些发凉,我口渴,我饥饿,我腹部胀痛,我阴部有性骚动,我困了想睡眠,我躺在床上,我觉醒了,我要起床,我要叫床让孩子洒尿……。我们每一个人的自我都是以肢体的动作,躯体在时间和空间中的位置的移动,以及身体与环境物质体的接触的感知觉等等事实的存在和发生过程的连续或中断的我思或反思或体验的信息形成的永不停息河流,直到病危状态,自我的意识仍然在区分和感受着这个世界和坐在病床边的亲人是谁,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继续感知身边任何一个物体的存在的时候,他会对守护的人说,“我要离开你们了”。立遗嘱的人,一定是自我感知要告别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的时刻快要到了,或终将要来临了,不然就没有立遗嘱的必要。哲学家、心理学家给自我的理解和注释有许多方式。根据物象理论认为,自我总是包括在我思和反思之中,然而,不论是我思或反思都是可以脱离对象物体进行的,即我可以闭上眼睛进行对自我的一切的思考,可以不使用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的直接参与进行回忆。对于自我的回忆或思考是极少用到语言文字的,它纯粹就是运用物象状态进行的。比如,当你读到上述这段文字的时候,你实际上感知的是什么呢?你可以完全忘记这些文字而得到它们提供的信息即一个人的自我状态。我在生活中对自我的体验也是不需要语词的,今天不过是用文字做出的一种对自我状态的描述,我也可以不要这段文字向听众做出一段有关自我的演说。那么,口说和文字之共同的东西是什么呢?是自我的物象。物象有超越时空的属性,我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并没有、也不正在经历这许多的自我体验所需要的时间和空间。我完全有理由把这段文字看成是一点知识,那么,这点知识是不是只有在用文字写出后才有的呢?难道这点知识只有在口说出后或用文字写出后才产生和形成的吗?人们可以回答说在说出或写出前是贮存于记忆中的,那么它们是以什么样的形态贮存于记忆中的呢?是说话形式还是文字形式呢?如果是用语词的形式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么文盲者或者语言不发达时期的人类群体,他们就没有过上述自我的体验么?显然,人类关于自我的体验是以物象的状态贮存于记忆之中的。用语词表达出来的自我的知识,是对记忆思维中物象的自我知识的描述而已。因此,为了区分记忆思维中的物象知识,就将用语词描述出来的知识称之为意象知识。当我在用文字写出这段自我体验的描述时,是通过了由有关自我的物象知识向意象知识的转换而得来的。这种转换不是反思,它不属于反思的范畴。

冯特在《视域和视点》中提出注意是意向性的实显的样式。他区分涉及客体侧的变样,它以对极方式符合朝向或背向“我”的活动。这是一种从视觉方位确定自我存在于环境空间的知觉判断,这种知觉判断适用于任何一个人,是自我物象知识的一个层级。它涉及到“我思”的丰富内容,如我注意到了什么?我现在何处?我该何处去。这是一种重要的空间环境自我体验,其中心是自我,当你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迷失了方向时,你会不断地对自己发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该朝着哪个方向返回去或走出去?我的前方有什么标记背后有何记号,左侧和右边各有什么不同物体区别等。在晚上十点钟整个社区断电,家里一片漆黑时,我要去拿打火机和蜡烛,它们分别放在不同的位置。我对家里各房间的器物位置是熟知的,但是我必须摸索着前行,时刻注意判断自己到达的位置。打火机放在博物架第一层左边第二栏的小蓝子里,我必须先摸到小蓝子,然后才能拿到打火机。这里,我动的思索不同于想象的思索(例如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经过),我必须把记忆中的物象——我家房屋的空间结构和那个小蓝子的位置与我脚步的移动方向联系起来。我思的“指向性”或“朝向性”是依据它们之间的物象而定的。当我伸手去摸那个小蓝子时,是根据我对整个博物架的物象记忆“第一层左边第二栏”,否则就不可能很快找到小蓝子并拿出打火机。在这类我动的思索中,记忆中的物象结构起着指导的决定性作用,任何语词意义都不会发生直接的功效。如果家人告诉我说“打火机放在闹钟那儿。”我知道闹钟在第三层右边第一栏,语词至少要经过转换成为物象后,才能指导行动。

对我自己适用的上述种种,如我所知,也对我在我周围世界中发现的其他人有效。在把他们作为人来经验时,我把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理解作和承认作一个象我一样的自我,并把他们理解作与周围自然界相关。当我在这样理解时,是把他们周围的世界和我的周围世界都当作同一个世界,对此我们大家都会意识到,虽然方式各有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并从这个位置上去看身边的事物,因此实际知觉、实际记忆等等领域也都是不同的。但我们与我们的邻人对身临其中的时空现实,一个我们本身也属于其中的、事实上存在着的周围世界的自我感受即“我在” 的意识,它永远是真实的、相同的。换句话说,心象是不能与身边环境即物象分离的,是永远联系着的,它类似如立遗嘱者,是在自己感觉到自己有可能或即将要与周围世界失联系时,他才产生了立遗嘱的意识并付诸行动。

胡塞尔用“目光”来比喻我思的“指向性”,是企盼使我思活动物象化的描写手法;否则,我们无法将我思的体验表达出来,无法将我思与其它认识活动区别。或者说,必须为描述“反思”提供一个前提和平台。我思的“目光”是,朝向某物的自我目光随着不同的行为而分别是:在知觉中是知觉的目光,而不是知觉的对象;在虚构中是虚构的目光,而不是虚构的对象物;在喜欢中是喜欢的目光,而不是令人欢喜物本身;在意愿中是意愿的目光,而不是意愿的对象。我思是一种目光朝向,比如,(22)“在评价行为中我们朝向被评价者,在欢喜行为中我们朝向令人欢喜物,在爱的行为中朝向被爱者,在行为中朝向行为,但并不把握它们。”

综上,“我在”的我思可以阐明“我是什么”的命题;“我动”的我思是阐明“我如何”的命题;“我思”是“我是什么”和“我如何”意识的总体活动;它们都是在一定的“关系方式”与“行为方式”中的自我体验。因为除了其“关系方式”或“行为方式”以外,自我完全不具有本质成分,不具有可说明的内容,不可能从自在和自为方面加以描述。然而“关系方式”或“行为方式”都在我思中以物象形态呈现,尚若用语言表达形成意象形式的知识,就是由这些物象形态的知识转换而来的。

反思是指一个人对自己已过去的行为或思想或情感所进行反省性的思考。反思是自我构成的要素之一。反思必然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即以自我的体验为思索的起点,并以自我为其终点,没有自我就没有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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