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工商大学朱海就教授反对社科院学部委员余永定发表的《中国突然开闸3.7万亿,一位高层智囊的建言意味深长》文章,朱教授认为资本是稀缺的,也不是免费的。ZF为了刺激经济,扩大财政支出,必然要消耗资本,减少一个社会中资本的数量。当资本减少时,财富生产的潜力也就下降了。为了弥补ZF投资所造成的资本消耗,居民需要减少消费,进行更多的资本积累,这样就降低了他们的生活水平。假如扩张性财政支出,作为一种救急之策,能够恢复人们对经济前景的信心,并且能够助推经济走上“高质量发展”的轨道,那么它尚有可取之处,但问题是它做不到。扩张性财政政策最多只有一时的刺激效果,在这个效果消失之后,经济会重新回到低迷的状态,因此,它无助于恢复人们的信心。另外,扩张性财政政策会加剧通货膨胀,扭曲市场价格信号,使经济发展进一步远离“高质量发展”或“创新驱动”。但是余永定把扩张性财政政策视为保障“创新驱动”的一个重要条件。他认为,当“创新驱动”形成气候时,刺激政策就可以退出了,如还没有形成气候,则仍然需要扩张性财政政策。他没有意识到,刺激性政策本身就是阻碍“创新驱动”的,因为它把企业家的注意力引到ZF人为创造的投资机会上去,而不是朝着更好地满足消费者需求的方向上去。只有后者,才是与创新驱动的要求相一致的。也就是说,创新并非刺激出来,而是很大程度上“逼迫”出来的。
新宏观认为朱教授的观点为当代的刻舟求剑。
当企业与居民集体拒绝借贷投资与消费时,储蓄存款呆在商行不动,商行不但贷款放不出去,且还要支付利息,社会缺乏货币利润空间,商品销售疲软,企业被迫减产乃至倒闭,工人群体性失业,也就是流动性陷阱来临。
此时,ZF增加借贷,恢复了货币循环链条,再生产得以持续,提高了资本利用效率,保障了就业,是挤入效应而非挤岀效应,这是宏观经济学的重大贡献,远非漠视人们苦痛的自由放任微观经济学所能比拟的。
当然,当前宏观经济学解决的是频发的流动性短周期,对于债务性长周期无能为力,这就需要全新的宏观视野,才能根除市场经济为债务拉动这一内在痼疾。
需要指出的是,不少人将经济衰退的原因归于缺乏技术进步,于是寄希望于科技创新以带来复苏增长,这属于实物经济重农主义的遗毒所致。事实上,央行的出现将商品经济划分为实物经济与货币经济,前者只有实物循环,最终需求为投资需求与消费需求,系统可以均衡,失衡只是行业比例问题。后者则为货币循环与实物循环,最终需求只有消费需求,且货币循环主导了实物循环,由于储蓄与法定准备金的存在,使得货币流量递减,发生流动性短周期,而由于债务累积又使得货币循环断裂,触发实物循环中断,即金融危机导致经济危机,也就是债务性长周期,大萧条与次贷危机最为典型,这就是市场经济内在不稳定的根源。科技创新改变的只是商品形态,它在带来新的需求的同时,也消灭了旧的需求,同时,它无法解决债务积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