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欧洲经济政策的推动力是政治一体化的“欧洲工程”,这一目标体现于欧盟目前致力缔造的“财政契约”。财政契约最有可能的形式似乎是一项非常微弱的协议,要求各国“在商业周期内平衡预算”。如果这是最终通过的财政契约的实质,它将不会对欧元区国家的行为产生可预测的效果。其唯一的效果是让欧元区政治领导人可以宣称他们已经创立了一个财政联盟,让欧洲向政治一体化的终极目标迈进了一步。
(世经评论·北京)欧洲经济政策的推动力是政治一体化的“欧洲工程”。这一目标体现于欧盟目前致力缔造的“财政契约”(fiscal compact)上。根据这契约,成员国对所谓的不可违背的赤字上限的承诺将写入宪法。不幸的是,这份契约大概又会沦为欧洲经济现实屈从于政治人物喜欢说的迈向“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盟”浮夸宣言的又一例证。
欧洲财政契约计划一变再变
财政契约计划在最近几个月的转变迅速,从政治上不受欢迎的“转移联盟”(transfer union)演变为危险的财政紧缩计划,而最终将成为已不复存在的1997年增长与稳定公约(Stability and Growth Pact)的修订版。最后,今年迟些时候出台的协议,将不会对欧洲的经济形势造成任何改变。
根据德国总理默克尔最初提出的“转移联盟”建议,德国和其他强劲欧元区经济体将每年向希腊和其他有困难经济体转移资金,条件是援助国将有权力监督和管理受助国的预算和税收。德国人民拒绝了这一德国纳税人对希腊永久性转移支付的计划,而希腊官员和希腊人民也拒绝接受德国控制他们的财政政策。
接着出现的是去年底在布鲁塞尔达致的财政计划。这计划完全摒弃了“转移联盟”观点,转而支持所有欧元区国家都必须平衡预算的协议。按照这个计划,财政惩罚将“自动地”施加于违反平衡预算义务的国家。若每个国家都实现平衡预算,就没有必要实行财政转移了。
然而,问题是应该如何定义平衡预算的规定?在给讨论正式协议的官员的信中,欧洲央行执行委员会的德国委员艾斯缪森(Jorg Asmussen)强调,平衡预算就是平衡预算。即使某成员国因为周期性衰退导致税收下降、社会转移支付增加而出现财政赤字,它也必须增税或减少开支来恢复预算平衡。
如果这一建议真的被实行,它将使轻度衰退演变为严重衰退。幸运的是,这一制造未来欧洲经济衰退的方案很快就被否定了。
欧洲财政契约难以收效
目前,财政契约最有可能的形式似乎是一项非常微弱的协议,要求各国“在商业周期内平衡预算”。尽管违反这一规定在原则上会引发自动的财政惩罚,但很难想象在西班牙这样的国家要如何定义“违反”。西班牙的失业率持久地超过15%,应该在什么时候要求它增加税收和削减社会转移支付?是否强制西班牙这样做取决于欧洲委员会,因此变成了一项政治决定,而不是契约支持者所承诺的“自动的”技术要求。
如果这是最终通过的财政契约的实质,它将不会对欧元区国家的行为产生可预测的效果。其唯一的效果是让欧元区政治领导人可以宣称他们已经创立了一个财政联盟,让欧洲向政治一体化的终极目标迈进了一步。
但如此方式的财政联盟与大部分人的理解却是大相径庭。比如,在美国,中央ZF征收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20%,支出规模也与此相仿。集中的税收和支出创造了一个自动稳定器,能在任何地区出现经济衰退时发挥作用:衰退地区居民向华盛顿缴交的钱少了,收到的转移支付却多了。
欧元区就没有类似的程序,因为税收和支出是在国家层面上的。美国中央ZF的财政角色,也让各州得以在真正的预算平衡状态下运作,只消有相对较小的“雨天”基金予以调节就行了。
然而,尽管当前欧洲政治进程不会带来严格的财政纪律,但金融市场却大有可能迫使欧元区ZF削减主权债务及限制财政赤字。在单一货币实施的第一个10年里,私人投资者相信所有欧元区主权债券一样安全,让外围国家的利率得以维持在低水平,尽管这些ZF有巨大的赤字并积累了巨额债务。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投资者不会犯同一错误了。
对欧元区ZF来说,这意味着政治进程无法达到的目标如今将由金融市场来执行。欧盟的财政契约不论最终形式为何,都将只是一个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