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村庄如一个落寞的老人,蹲在岁月的一角,显得静默寡言,心事重重。寒风在山村的上空刮得呼呼作响,荒芜的田野染着一层白霜,唯有几只觅食的麻雀起起落落。这种无言的冷寂自深秋稻子收割之后,就开场在村庄的角角落落扩大开来。直到冬至时分,那些远离故土的游子们,嘴里叨念着冬至的日期,一个个踏着霜露回来了。游子们远归的脚步踏破了村路的安静,这个时候的山村,最终显露出温情的气色来。
不远千里往回赶的人们,是惦记着回家给祖先上坟的。按乡俗,冬至上坟始终要连续到年关。这段时间,就连村口的那颗大樟树都挂满了村人丝丝缕缕的牵念,樟树下模糊现出几个生疏的人影,就有老人从院子里蹒跚出来,踮起脚,探着头细看,看是不是自家的亲人回来了。屋后通往山头的那些小路,早已整修过了,这些平日里没人通行的小径,在这样的季节里,因担当着人们虔诚而厚重的脚步,显得特殊亮洁起来。这些如网交织的小径,在我眼里清楚是一条条神圣的通道,它们一头连着人间,一头通往天堂。
事实上,上坟的人多数对自己顶礼膜拜的祖先是生疏的。对于那些安眠在地下的祖先,极少人能够忆得起他〔她〕们的面容和模样,人们只能从斑驳的石碑上读出这些逝者的名字,从碑文上刻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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