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呦呦获得2015诺贝尔医学奖的消息着实让中国人高兴了不少。在中国这样一个看出身、讲门第的国度里传统文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在中国科学似乎总是被“科举”所关照和奴役。前有大清帝国“中国差的只是器物”,西夷的“奇技淫巧”不受待见。只是到了西方的洋枪洋炮打开中国的大门,才有仁人志士的“科学救国”。新中国初期诞生的中国科学院似乎也没有意识到科学工程的重要性和现实需求,大约只是关注纯粹的理性研究。所以袁隆平们被排除在“院士大门”之外似乎总有说不尽的道理:科学是高雅的象牙塔,科学领域也要有三六九等,工程科学那是工匠们的事情等等。你没有留洋的背景,至少也要有个前清遗老的中举经历或是大学士的名分等等说辞。在院士圈内总会经常感到有一股“站在高峰俯瞰山底”的审视压抑。门第上排名或是“户籍”和“资历”总是与博士、教授或是研究员等“大师”息息相关的,唯独“科学成果”的价值影响力说不清。 有人提出,因为没有博士学位、留洋背景和院士头衔,屠呦呦被戏称为“三无”科学家。无博士学位和留洋背景是“文革”前的历史条件所致,落选院士则值得探究。世界上至今没有任何理论可以证明,科学研究成果只能出资“高大上”人才。屠呦呦的“青蒿素”只拿了国家科技二等奖,由此是否就能证明国家科学大奖的水平就高于诺贝尔奖的水平?当然这里面可能原本就存在一个东西方关于科学认知的差异。国家科学大奖肯定也不是官员们单方面就可以说了算的,至少院士们在其中撺掇了不少事情。
据了解,前些年屠呦呦曾几次被提名参评院士,但均未当选。像屠呦呦这样做出国际认可的重大科学贡献而落选院士的,在我国并非个案:“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比袁隆平晚一年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的中科院上海系统所研究员李爱珍,享誉海内外的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教授饶毅等等。对此,姚树洁在其博客中提醒中科院:没有博士,没有英语,没有SCI高水平文章,就不能成为院士? 但是,屠呦呦为什么可以超过目前所有的院士而得诺贝尔奖?中科院的院士们,可能还不会理解,诺贝尔奖可以奖给实验科学家,可以奖给能够拯救无数生命的科学家吧?
这些人是因为学术水平不高、科学贡献不大而落选院士吗?答案显然不是。从上述几位“落选院士”的治学为人风格中,人们或许能得到一些启示。袁隆平至今仍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扎在水田里研究超级水稻;李爱珍数十年如一日呆在实验室里搞研究,如果不是因为她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恐怕还不为社会所知;屠呦呦除了“不善交际”,还“比较直率,讲真话,不会拍马;饶毅则是出了名的“敢讲话”,研究之余还在自己的博客和国内外媒体上撰文,批评中国科技体制的弊端、教授不听讲座的浮躁学风等。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四川大学副校长魏于全、中国农大原校长石元春、哈尔滨医科大学校长杨宝峰,虽然因涉嫌学术造假而屡遭检举、质疑,却依然稳坐院士的宝座;相当比例的政府高官和企业高管,顺风顺水地当上了院士,风光于政、学、商诸界。如今这院士头衔背后的门第之争和功利意识实在是太强了。作为“国家设立的科学技术(工程科学技术)方面的最高学术称号”,两院院士的评选无异于风向标、指挥棒,具有无可替代的引领、示范作用。其评选是否客观、公正,不仅事关院士群体自身的尊严和公信力,更影响着广大科技人员的努力方向和工作热情,甚至海外留学人员的来去选择。
为此许多人指出:“默默工作、不善交际、敢讲真话、贡献卓著的落选院士,涉嫌造假、擅长公关、有权有钱的却顺利当选、风光无限。两相比照,向社会传递了怎样的信号?给公众造成了怎样的印象?是该检讨、改进两院院士的评选标准、方法和程序的时候了。”(《屠呦呦多次落选院士 曾被称为“三无”科学家》2015年10月05日 来源: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