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房产证后,随后赵某独自搬进林之语新居,并拒绝杨教授来林之语找她,不让杨教授的任何物品放进去,要求他住浙大的房子,有事找她必须提前两个小时打电话给她,在她指定的地方去等,不得擅自进入新家,更不能出现在她的工作单位。
杨教授感到越来越蹊跷,趁她上班不在,去了新家并搬去一部分书,赵某知道后马上换了门锁并装上监控,从此杨教授再也无法进去,电话、邮件均无法沟通,七、八年的感情、付出被愚弄,多年积攒的辛苦钱被骗得分文不剩,结婚证只是一张空纸。至此,杨教授才终于明白,赵某是一个以婚姻为幌子为实现骗钱、骗财、骗房的校园女骗子。
杨教授2016年底生病初期,想卖掉一套房子看病,赵某不接电话,多次检查一次都没陪去过医院,更没有陪伴照顾一天,杨明手术后寒心至极,决定离婚并举报她学术造假。在2017年4月和赵某办理了离婚手续。赵某要求45万分手费才肯离婚。杨教授肺癌看病的钱都是兄弟凑的,钱早被榨光了,但为了离婚,他兄弟硬是凑了45万,得以离婚。
杨教授在2017年6月8日因肺癌去世。生命垂危之际,悲愤交加的他在5月9日向女方单位提供了一份实名举报学术造假的举报信。
离世前杨教授只留下两句话:放心不下八十岁的孤寡老母,咽不下赵某骗财骗婚这口恶气。
去世后,家属听闻赵某曾隐婚且有孩子。
个人简介
杨明
硕导
籍贯:浙江东阳
学位:博士
职称:教授
教育经历
1984年在杭州大学教育系获教育学学士学位。
1987年在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科学研究所获教育学硕士学位。
2005年在浙江大学获教育学博士学位。
研究成果:
①现已出版《国际高等教育财政改革》一本专著,参加《教育经济学》和《当代教育学》等教材的编写,参加《外国教育家评传》《国际高等教育政策比较研究》《道德教育哲学》等著作的翻译。
②迄今为已发表了50多篇论文,其中两篇为《新华文摘》转载。
③《中国教育离现代化目标有多远》和《论高等教育中的市场失灵》分别获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二等奖。
④《向素质教育转轨要从制度层面上深化改革》和《从高校与企业的似与不似看高校组织的性质》分别获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优秀奖。
作为外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虚情假意”,博士学位硕导身份的杨教授为什么没有看出来?
杨教授与女方的邮件往来
当我们在为杨教授感到非常惋惜的同时,也许很多人会问,为何杨教授醒悟之后没有求助法律?若事实如上所述,赵某索取的财务都是以婚约为前提的,并且能证明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结婚,能被视为诈骗。也许是取证困难,也许是精力不足,也许有其他隐情,杨教授生前并没有选择就经济纠葛诉诸法律。
至于帮助赵某学术造假,帮助她评上副教授,杨教授有错吗?如果情况属实,他肯定是有错的。但杨教授在去世之前实名举报赵某学术造假,也许杨教授始终是知错的,并想要尽可能弥补错误,对所有高校的师生一个交代吧,毕竟做出这种举报也是把自己一生的学术清白搭进去了。
无独有偶。最近还有一位张姓男博士网上征婚6天被骗7000多元的事件被众多媒体纷纷报道转载:
作为最高学历的拥有者,为什么会频频落入这种骗局?当我们在几位当事人身上找洞的同时,或许更应该直视这样一个事实:很多高学历者与社会脱节太远。
知乎网友“世伯虎”说,“记得当年读研的时候,同门师兄曾对我说,但凡这个人还能和他人正常沟通的,都不会去读博(尤其是在长三角这种浮躁的商业社会)。”这句话当然过于偏激,人性皆有弱点,谁都不免受骗。但事实是,很多博士毕业到高校任教的知识分子大都太过单纯,缺乏基本的社会经验和人生经验。以上两个被骗婚骗感情骗钱的事件恐怕不是孤例,很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杨教授学生,网友“朝九晚五听风雨”在知乎留言:
“老师苦心经营半辈子,活得小心翼翼,最后竟至如此。家人赌上名声不保也要讨要公道,老母亲的悲愤实在难平。
我6月10日上午从外地赶回杭州,和几位师妹一起去老师家中拜祭,从老师大哥那里获悉他与赵的纠葛,以及杨老师带病期间整理的举报材料,11号参加完追悼会返程。我没接触过赵,不了解全部事实细节,但仅从杨老师与她的五六百封邮件往来,已能有较清晰的判断。帖子虽略有瑕疵,但基本事实真实可信…
杨老师是我的导师,老师天资聪颖,1980年考入老杭大(现浙江大学),当时仅16岁,那个年代同学的年龄、阅历差别是很大的。
从1980年到1987年,老师先后在杭州大学和华中师范大学求学,获得教育学学士和硕士学位,毕业后在杭州大学(现浙江大学)任教,直至离世。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和简单纯粹的人际关系对他性格塑造和情商养成不无影响。
老师热爱读书,藏书很多,不亚于一个小型图书馆。阅读带给他快乐和满足,也沉载和构建他的独立世界。
老师吃在饭堂,住在北苑,骑了七八年还久的自行车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13年,我俩常骑车去孩儿巷听课,那时他身体还很好,车胎花纹都磨没了,还领着我沿保俶路飞快骑行,只为省两块的公交车钱。我很长时间不能理解他苦行僧的行为,如今豁然开朗。
老师讲课经常会进入兴奋状态,滔滔不绝,洋洋得意,脸涨得通红,如同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他的英语口语很不标准,且自带喜剧效果。他的思维有时很跳跃,从这个知识点连接到另一个知识点,很有道理可言。
老师在学术上是厚积薄发的,二十年的阅读积累使他刚开始发文章便屡投屡中,大多还是不错的刊物,这给了他很大的鼓舞和信心。他对学生论文的指导非常用心,大到立意框架,小到标点符号都会批注,真的是密密麻麻。可惜,才华没有充分展现,写文章的快乐逐渐变成了折磨。
他对教育现象和问题有深刻的理解,却对人际交往所知甚少。他严重不善于人际交往,他和学生发短消息都是尊称“您”,他参加学生谢师宴在周围人看来都是特大新闻。这两三年,他在努力地学习,他接受老师和学生的聚会邀请,他甚至在学生答辩时能想起准备点水果,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他五十多岁了,以谦卑的姿态,学习和寻回他年少时本应习得和落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