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假账有三个条件:压力、机会和借口。
01
安达信
美国大萧条期间,年轻人亚瑟・安达信创办安达信事务所,有几年工资都发不出来,但他始终坚持:“芝加哥的钱全给我,也难以诱我让步。” 02
不为五斗米折腰
60年后,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安达信,成了全球最大事务所之一,营收超93亿美元,拥有专业人员8.5万人。
安达信金牌客户,包括年净利润 15 亿美元的美国世界通信公司。三年时间,安达信一共从世界通信身上赚了6,000多万美元。这些钱特别好赚,每年安达信只用派10个人过去。
03
库博姑娘
2002年3月,世界通信内部审计员Cynthia Cooper发现财务上的造假,她将该问题上报给有关部门,却被 CFO 告知:Don't meddle in others' affairs。
坚持不懈的库博,最终发现 CEO 伯纳德・埃伯斯指挥造假近百亿美元。之后,施乐、默克制药等大公司相继爆发财务造假丑闻。
2009年出版的《告密者》一书中,Cooper详细披露世通骇人听闻的欺骗行为。这是一个充满勇气的女人,因此,她被被授予时代杂志年度人物之一。
04
萨班斯法案,第一批用户
为恢复投资者对市场信心,2002年7月,美国国会和政府加速通过《萨班斯法案》,造假和信披违规的处罚权,被交到司法手中。
世界通信 CEO 伯纳德・埃博思成为了《萨班斯法案》的第一批用户,他被判24年,世界通信被罚到倾家荡产。 05
大象倒下
一家千亿美元资产的公司,轰然倒下。
萨班斯法案出台,给安达信这个巨人补上最后致命一击,无数后来人都围着这具巨大的遗体,试图找出一个终极答案:以诚信起家的会计师事务所,为什么变成了企业造假的助手? 06
三角形理论
美国注册审计师协会的 “三角形理论” 说,做假账有三个条件:压力、机会和借口。
只要有商业活动,假账丑闻永远无法消除,假账的高峰期将会周期性地出现。
《伟大的博弈》作者戈登写过一句话:人类社会有一条铁律,在没有外来压力时,任何组织的发展都会朝着有利于组织内精英的方向演进。
06
中国特色
美国人补洞的时候,中国人也在讨论自己的会计准则,到底是要国际化还是要中国特色。和美国不一样,中国会计准则一直由财政部发布。
周小川(2000-2002年,时任证监会主席)在一次发言里吐槽:“当前的会计准则,让我看不清楚企业的真实盈利水平和能力。” 很快,主管部门就侧面回复:这次会计改革,既符合中国实际,又与国际惯例协调。
现在,中国会计改革的成果,中国会计行业的巨头瑞华,面临了安达信当年的质疑。
07
我们选择了宽恕
不同的是,美国人选择了愤怒,我们选择了宽恕。
受瑞华连累的多家上市公司项目渐次复活,只有几家公司宣布与瑞华解约。那些被叫停的可转债、资产重组、定增项目,也都递交了恢复审查申请。
风暴还没过去,海面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