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网络设备提供商爱立信与美国当局达成一份和解协议,以结束美国对其公司行贿腐败案件的调查。美国司法部在华盛顿公布消息说,爱立信公司因违反了反贿赂法律,将支付超过10亿美元的罚款。鉴于本次支付罚单的行为将于12月发生,爱立信方面称该公司四季度现金流将受到“可控影响”。

据美国司法部12月7日公布的文件显示,爱立信的一家子公司“爱立信埃及有限公司(Ericsson Egypt Ltd)”向美国纽约南区法院法官艾莉森-内森(Alison J. Nathan)就相关行贿指控“承认有罪”。
行贿中国官员行为曝光公告还称,自2000年至2016年间,爱立信公司因至少在5个国家的商业行为涉嫌违反美国《反海外腐败法(FCPA)》中有关反贿赂、账本和记录以及内控的三个条款而受到调查。爱立信在前述5国的行贿手法是,旗下子公司与涉案国的代理公司、顾问公司、第三方服务公司等签订虚假合同走账,并由后者具体向涉案国官员行贿。
纽约南区的美国检察官杰弗里·伯曼(Geoffrey Berman)在一份声明中说:“爱立信通过大笔资金,贿赂,礼物和贪污,进行了电信业务,其指导原则是'金钱谈判'。”
虽然目前爱立信已经与美国达成了和解,但是,接下来其可能还将遭到其直接或间接承认行贿的吉布提、越南、印度尼西亚、科威特、中国等国家的起诉。
其中,在中国的行贿行为具体为,“根据爱立信的供认,从2000年至2016年,爱立信通过多个子公司向多个代理公司、顾问公司、服务提供商支付数千万美元,其中一部分资金用于满足一个旅游账户的开支,该账户的开支项目包括礼品开支、旅游开支和招待开支等,服务对象包括政府官员等……”美司法部12月6日公告称。
爱立信在美国承认于中国行贿之后,会不会引发中国有关部门的跟查?对此,有律师向《华夏时报》表示,“感觉跟查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此前“没有国际巨头在美供认于中国行贿后遭到国内相关部门跟查的案例的印象。”
只承认行贿了一个国家此外,司法机构也对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的"腐败"行为进行了调查。根据12月6日公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指责爱立信在越南、印度尼西亚、科威特、沙特、中国、吉布提6个国家行贿。
不过,根据美国司法部公告,爱立信达成的和解协议覆盖越南、科威特、印度尼西亚、中国、吉布提5个国家,即不包含沙特,本次和解的行贿案也只包括这5个国家。
但是根据美国当地时间12月7日,爱立信首席执行官博吉·埃克霍尔姆召开的电话会议文件上,并未出现承认在越南、科威特、印度尼西亚、中国行贿的具体措辞,文件除了承认本次和解涵盖了前述5个国家的行贿指控,以及已向美国法院就吉布提行贿认罪之外,仅含糊地表述为:在几个市场的一些员工,其中有些员工是高级管理人士,他们为了不法目的,达成了交易,同时还与受他们影响的人一起,采用周密的手段,隐藏他们的错误行为……”

爱立信的说法是,前述子公司Ericsson Egypt Ltd是仅就在非洲国家吉布提行贿,向美国法院承认有罪。
罚金相当于公司自由现金流8倍自2013年以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便开始对1990年代爱立信公司发放的某些合同进行审核。从2015年开始,美国司法部也参与了调查。另一方面,爱立信也于2018年5月辞退50名员工,疑似回应了美国检方的压力。
此前爱立信CEO曾表示,“尽管我们面临严厉的财务制裁,但这对于我们公司在这些问题上与美国当局结盟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按照美国法律,若爱立信美国检方起诉定罪,将面临“吊销执照”等严厉制裁。
美国政府公布消息说,现在爱立信公司同美国司法部达成了暂缓起诉(deferred prosecution)的协议,根据协议,爱立信瑞典总公司同意向司法部支付5.2亿美元,另外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支付5.4亿美元,罚款总计10.605亿美元(其中9.79亿美元为和解金,外加8150万美元税务)。
美国司法部称,由于爱立信的积极配合调查,这笔罚金其实在金额方面已经降低了15%。

有媒体对比该公司近年财报后得出数据,这笔罚金相当于爱立信单季营收的五分之一,时公司自由现金流(Free cash flow)43亿瑞典克朗(约合4.5亿美元)的2倍,也是其最近一年运营利润的8倍。该公司于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根据年报,其2018年净销售额为2108亿瑞典克朗,折合人民币约1562亿元,运营利润12亿瑞典克朗,折合人民币约8.9亿元。
根据《反海外腐败法》,美国也可以对本国境外的公司提起贿赂指控,只要该公司的股票在美国交易所进行交易,或者其犯罪行为涉及到美国领土或金融体系。
“美国司法系统对于本土企业,尤其是跨国公司的海外行贿行为的严厉追查,有着很长的历史,现行的反海外贿赂法案,其最早制定距今有差不多40年的时间了。最近几年对海外行贿的追查更是有所加强,前一段时间,有美国立法者在推动修改法案,意图是想不单单起诉行贿的海外员工,还要起诉受贿的海外官员。”一位法律界人士向媒体表示。
美国司法部还称,作为暂缓起诉协议的一部分,爱立信瑞典总公司同意继续同美国司法部门合作,配合任何与行贿有关的正在进行的调查和起诉,今后增强公司内部合规建设,并聘请独立合规监察方对公司监察三年。
早有准备金值得一提的是,爱立信早已料到会受到高额罚款,因此筹备了相应的和解准备金。
今年9月底爱立信公布今年三季度财报时,宣布计提120亿瑞典克朗(约合12.3亿美元)的准备金,以应对美方的调查。而当季爱立信运营净资产环比大涨13.27亿美元。

爱立信Q3财报(图自:观察者网)
12月7日司法部公告发布当天,爱立信官网刊登一则声明,证实该公司将支付罚金,并称支付行为将在本月(2019年12月)完成。这意味着爱立信今年四季度的现金流将受到影响,但该公司坚称“影响可控”。

爱立信声明(图自:观察者网)
前全球电信霸主,死磕华为5G罚款一事将会对试图在5G领域和华为交手的爱立信造成业绩影响。自今年二季度起,伴随美方加大对华为的压制力度,《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曾表示爱立信、诺基亚遇到了“捡漏5G合同”的机遇。然而三季报显示,爱立信净亏损达7.11亿美元,网络设备业务销售额同比增长仅为9%。

反观华为三季报,截至2019年第三季度,华为实现销售收入6108亿人民币,同比增长24.4%;净利润531亿,净利润率8.7%。按此计算,华为第三季度同比增长率远远超过第二季度的12.83%,势头向好。
此外,宣布将在瑞典以外地区取消多达25,000个工作岗位,以控制运营费用。
此前爱立信是全球移动电信设备的第一大供应商,其总部所在地希斯塔也因此得名"无线谷(Wireless Valley)"。爱立信还一度是全球最强大的5G霸主。
而后华为崛起,超越爱立信,但爱立信目前依旧为华为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根据GlobalData对市场的竞争评估,爱立信和华为是5G移动核心基础设施领域的早期整体领导者。

虽然被华为超越,但爱立信一直坚持在5G上的投入、与华为死磕。
此前,伴随美方加大对华为的压制力度,外媒曾纷纷表示华为的困境对于爱立信和诺基亚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机会,爱立信、诺基亚遇到了“捡漏5G合同”的机遇。
官网数据显示,目前,爱立信已经与运营商签订了78项商业协议/合同。而华为第三季度公布的数据是60多个5G商用合同。

其中全球已经运营的23个5G网络正在使用爱立信的技术。爱立信表示:“我们是在全球各大洲拥有运营5G网络的唯一制造商,而这23个都是大型网络,尤其是在美国。”
此外,爱立信大力投资5G。今年8月,爱立信表示将在波兰投资5G制造;近日,爱立信又宣布,将在巴西投资超过2.3亿美元以建设新的5G组装线 。
在其看来,5G将迎来一个26亿用户的大市场。近期其预计:到2025年末,5G用户数量将从2019年的1300万增加到26亿,网络覆盖将覆盖全球65%的人口。
责编:Luffy Liu
本文综合自美国司法部官网、美国商务部官网、爱立信官网、观察者网、证券时报、华夏时报、德新社、法新社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