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作为中华民族历史悠久的传统节日,辞旧迎新、万家团聚、喜庆吉祥、道贺祝福是千百年以来一脉相承的主体内容,怎样把握春联的民俗实用特色,可以用一句简单通俗的话来表达:“讲好话!”那么具体如何在字里行间体现呢?这里也就三种常见手法举例于后。
一、生肖法
佚名鸡年春联:
大圣辞年,万里河山留瑞霭;
雄鸡报晓,千家楼阁映朝晖。
上联引人联想毛泽东诗句“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下联引人联想毛泽东诗句“一唱雄鸡天下白”和“芙蓉国里尽朝晖”,都是催人奋进、展现新年美好前景的“好话”。
二、夸张法
佚名鸡年春联:
振翅欲冲霄,一唱雄鸡声破晓;
迎春思试剑,三通战鼓气吞虹。
“欲冲霄”、“声破晓”、“气吞虹”,以夸大夸张的修辞手法,将“一年之计在于春”的“计”,豪情万丈地展现了出来,尽是些“好话”!
三、数字法
佚名通用春联:
一年走好运,和顺满门昌百福;
四季追彩云,平安二字顶千金。
上下联各用三个数字,在对仗形式上令人倍觉工整,在诵读气势上畅快淋漓,在春节习俗上令人喜笑颜开!
春联只有具备文学性才能够流传千古,逸兴遄飞、文采飞扬应是创作者的努力方向。而春联的文学性应在兼顾民俗习性的前提下,以我观物、以小见大、以个性化的语言、以独特的视角去表现时代主旋律,让春联既深深打上时代烙印,又酣畅淋漓地抒发作者情志,达到情与物合、象与意融。时代性、实用性、文学性浑然一体,当是撰写春联各领风骚的最高追求。王昌龄《诗格》云:“诗有三境,物境只得其形,情境只得其情,意境方得其真。”何谓意境?王国维说:“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意境是指作者激情喷发描绘的客观生活图景与作者主观内心情态情景交融、思与境偕的艺术境界。它蕴含不尽之意,能巧妙自然地引发读者想象产生强烈共鸣。把握文学性,不仅仅是通几种修辞、会若干手法就能解决问题,而是更多成就在作者综合素养的融会贯通当中。比如,赵健之1993年春联:
犬献梅花赋;
鸡题竹叶诗。
短短五字联,运用了生肖法、拟人法、拟物法、对比法,以非常形象的笔触,描绘了盛世和谐的如画美景。狗的脚印象梅花,鸡的足迹似竹叶,多么贴切形象!更兼中国美学意象当中,红梅报喜、竹报平安,那是蕴含了作者对和谐盛世的无比欢欣之情。还有一层言外之意:平常我们是看不到鸡狗爪痕的,只有当大雪铺地,万里河山一片银装素裹时我们才可以观察到。若读者联想到“瑞雪兆丰年”,则此联又平添了意趣,读者所悟境界自然更上一层楼了!
那么春联的文学性如何把握?初学者可以先将自己想表达的新春愿望用两句话写出来,然后再用一些修辞格将这两句直白的话形象化,最后调整好格律,一副合律而生动形象的春联就可能诞生。平常则宜博览群书,不仅要熟谙对联创作专业知识,还要广泛猎取时代信息、民俗文化、其他艺术,久而久之则熟能生巧。
对联是雅俗共赏的中华文化特有载体。在对联文学性的凸显上,我主张能以个性化的语言、独特的视角,既抒发自己的情怀,又表达出万众的心声,那是最佳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