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二寅
编者按 经济周期、经济增长、系统稳定性是经济学研究的核心,解决经济周期是经济学家的使命所在;在令人失望的经济世界中,我们需要反思经济流派的是非得失,呼唤经济学革命。
新宏观主义吸取斯密、李嘉图、马克思、凯恩斯、明斯基等经济大师的合理内核,扬弃其偏颇,弥合供给主义与需求主义的裂痕,最终统一于市场经济为基础、公益经济为补充的二元经济。作者提出的储备需求方案既保留了市场经济的竞争活力,又摆脱了其周期性倒退的重大弊病,获得了可持续增长的可能性;2020年新冠肺炎肆虐,个体被隔离,产出下降,储备体系短板暴露,口罩、疫苗、高速成为免费公共品的呼声尤为强烈,而这正是储备需求的核心要义,它凸显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优越性。
新年伊始,第1经济融媒体矩阵启动了第一经济首席宏观经济学家张二寅先生著作“新宏观——债务长周期与经济的可持续增长”的连载,此为2014年7月出版的《新宏观主义》的升级版,它建立了完整的概念体系与公式体系,完成了经济范式的变革;提高了经济学的科学性;必将是未来的教科书,适用于大企业领导人、宏观经济管理者、经济理论研究者。
本文连载的是第二章(门派林立的经济理论)的第五节,让我们一起阅读!
第五节 新古典——折衷的局部均衡与实物的一般均衡
马歇尔将生产利润最大化与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结合,形成新古典的供求定理,试图为均衡建立数理基础。但是,他的这个折衷存在诸多逻辑弊病。
一、供求定理建立在矛盾的假设之上
如果P=D/S,其中P为价格D为需求S为供给,依据微观经济学均衡分析方法,假设其它因素不变,令D=k1,得P=k1/S;同理,假设其它因素不变,令S=k2,得P=D/k2;两者联立,得P= k1/ k2;D=k1;S=k2;它把原本动态的联系人为静止了,这就是供求定理均衡状态的来源。物价下跌,需求增加,而供给减少,从而物价跌不动;相反,则涨不动。当已知供求曲线的其中一条时,再告诉所求价格或产量,即可得所求产量或价格,不必再求另一条曲线了。自己假设不动,结果果然不动,于是,自由放任者欢呼发现了真理和永恒。
供给定理实质是成交金额增加的情形,而需求定理是成交金额不变的情形,两者相交,当然是固定不变的静止状态。
二、割裂了供给与需求之间的货币数量联系
供给与需求是密切联系的,因为最终需求只有消费需求,而消费需求一身两任,它既是投资需求的一部分成本,也是投资需求的实现者,即包含着利润期望,但这是不可能的。另外,工资与利润来源于投资,没有投资,也就没有工资与利润,或者说,没有供给,就没有需求。
而需求端的效用论看不到这种客观约束,它与供给端的利润没有货币上的交点。
三、因果不明
假设存在教科书上的供求曲线,那么,是因为价格低导致的需求量增加,还是因为需求量小导致的价格低?
价格低消费者不一定购买,因为有饱和与消费不足的情形;价格高生产者不一定增加产出,因为有成本推动型滞胀。
四、无中生有的上帝之手
微观经济学在论证自动均衡原理时,比如在高物价状态下,会自动产生供给增加和需求减少的压力,如果是这样,那高物价又是谁驱使的呢?经济质点在哪?当物价高时,必然有需求大或成本高的原因,而均衡推理时假设其突然消失。自然灾害或丰产导致供给突变,引发系统震荡和经济危机。
五、微观宏观的逻辑悖论
供求决定宏观价格成交量环境,微观个体适应该环境,微观的博弈形成宏观。理性自利的微观个体并不必然成为博弈胜出者,也即不能成为宏观,从而不能决定环境,以及是否均衡。
六、想象的负反馈
微观经济学需求定理表明价格上升,则需求减少,而供给增加,结果是趋于稳定,这本质是一种负反馈机制的描述。然而,如果是负反馈,那么价格上升又从何而来?显然,这种微观适应行为并不能决定成交价格和成交量的走势变化,由此,这种负反馈只能是少数人行为,不居于主流决定位置,相反,宏观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正反馈机制。
如果是负反馈且居于决定性位置,那么在经历一段震荡后,应归于死寂,但微观经济理论却论证其持续作用,现实中也从未有过完全静止的经济状态。
七、对宏观利润的有意忽略
一般均衡状态下厂商没有经济利润,消费者达到效用最大化。问题在于,该利润来自哪里?这里的利润不但包括实物利润,而且有货币利润,而货币利润的宏观生成机制是什么并没有回答。
八、零均衡状态无法启动
供给等于需求可以均衡,但均衡也包括零供给与零需求,也就是所谓的死锁死寂状态,该状态具有存在性、稳定性,那么,它是如何从静止启动的?典型如大萧条引发的紧缩趋零态势,只有依靠凯恩斯主义的凌空一脚,用政府支出才将它踢起来。
九、生产函数与成本理论脱离实际
现实中,利润的实现为货币流投入与收入之差,而生产函数与成本理论连货币都没有涉及。
实物经济的产品只是部分交换,货币并非借贷而来,剩余存库不需卖出清算,因此货币中性,且符合萨伊定律,这就是瓦尔拉斯证明的一般均衡。
地主与厂长关心的是产量,资本家与总经理关心的则是利润,这是实物经济与货币经济的重大区别,也就是说,一般均衡仅适用于实物经济。
历史学家马克.布劳格谴责瓦尔拉斯的一般均衡模型是“一场彻底的失败”和“完全无用的创新”,这一静态模型使中央计划者认为他们可以计划出价格而令计划经济可行。他总结道:“简而言之,经过一个世纪或者更久的对一般均衡理论核心的不断精炼和改进,这项工作甚至吸引了一些20世纪最优秀的经济学家,这套理论还是无法清楚地解释市场均衡实际上是如何达到的”。
(未完待续,更多精彩敬请期待!)
作者简介 张二寅,山东宁阳人,现居天津。中国社会科学院MBA,国际财务管理师(IFM),第一经济首席宏观经济学家。当代宏观经济学者,主要从事西方经济学、政治经济学、控制论等跨学科领域的研究,新宏观创建者,储备需求倡导者,指出储备需求为第四大需求,它实现了对消费不足的价值补偿,是摆脱经济危机的根本路径。专著《新宏观主义》,中国经济出版社,2014年7月。合著《草野集——中国经济再出发》,新华出版社,2016年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