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之十:**也失灵
由于人口再生产属于公共产品,在它的供给方面,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一定会失灵,导致供给严重不足。所以应该由**这只“看得见的手”去弥补市场失灵,由**为大家或社会提供“人口再生产”这个公共产品。但**在人口再生产方面也失灵了。现在的**,即可以无偿的从现在劳动者和消费者身上获得税收,也可以无偿的通过**负债来从未来人口身上透支财政收入。也即是说,本届**可以无偿的使用人口再生产的收益,还可以不去支付任何人口再生产费用,甚至还可以通过透支人口再生产来获取短期收益;本届**有获得过去人口再生产收益的权利,却没有为未来造人的义务;人口再生产是未来政治家的公共产品,但没有现在的政治家乐意毫无补偿的去支付私人成本。鼓励人口再生产,在政治上同样也是公共产品,所以必然面临政治上的严重供给不足。
只有持续造人,才能持续造物。只有人口的可持续发展才能有未来经济、社会、民族、国家的可持续发展。现在鼓励生孩子,可以为未来经济社会发展注入强劲的人力资源和人力资本动力(最根本的动力),可以为民族和国家的长期发展注入最核心最持久最强大的能量。由于人力资本边际收益递增,物力资本边际收益递减,人力资本收益率高于物力资本,所以鼓励生育就是最佳的发展选择——不仅可以挽救发展危机,为未来注入强劲发展动力,更是一种高收益的投资。可现在出生的孩子,15年后才能变成劳动人口,一般也只有20年后才能变成真正的劳动供给和带动房产、汽车、电子电器等产业消费潮的到来。政治人物一般连任两届,最多在位8到10年,但人口再生产的长周期性决定即使他能连任三届四届,鼓励生育的未来经济社会发展成果也不会在他任内显现。同样,要化解未来重老龄化的经济、社会、民主与政治压力,要根本解决低生育率下的国家发展危机和民族发展危机,最根本的措施还是现在大力鼓励生育,但这些“重大贡献”的成果依旧不会在政治家任期内显现。有人说:“政客关心的是下一次选举,政治家关心的是下一代。”但真正把未来放在首要位置的真正政治家有几个?哪一个国家的制度能够保证政治家更关心未来?可悲的是,基本都是选择短期行为。对政治家来说,鼓励生育是私人成本,收益却是公共产品。尽管鼓励生育利人民利国家利民族未来,但由于“公共产品私人供给的悲剧”,政治家对鼓励生育总是动力不足,很难有爱国的政治家真正大力鼓励生育,更难有十分爱国的政治家为拯救民族和国家的低生育率危机而把人口问题放在首要位置。“公共产品私人供给的悲剧”决定人类的低生育率危机将不可避免的到来,而且还没有制度保证人类能够战胜这场危机。
在中国,很奇怪,尽管中国已经处于危险的超低生育率,**不仅不鼓励生育,还要用计划生育抑制中国的人口再生产。由于人口再生产的长期性,孩子总要先被抚养,而不能立即变成劳动者去创造GDP,所以在短期内计划生育总是有利于提高人口红利和人均GDP,可以提高政治家的业绩,还可以让**和各级官员有一笔“计划生育收入”。这对政治家和各级官员来说,尤其是对计划生育部门来说,计划生育总可以获得当期个人收益,而未来却由全体中国人去支付计划生育成本。现在的年轻人减少、民工荒、老龄化飞速发展、养老危机苗头和低生育率导致的就业压力大,都是计划生育成本的显现,人民不得不承受它,而真正的低生育率大危机还在后头。所以,计划生育是“私人产品社会供给”,是人民支付成本,而**尤其是计划生育部门获得收益。如果改变人口政策转而鼓励生育,现在**和政治家不仅失去原有收益,还要支付转变成本,而转变人口政策和鼓励生育的未来收益却是人民的、大家的和未来**与政治家的。因而,转变人口政策也存在“公共产品私人供给的悲剧”。 尽管中国总和生育率在1991年就显著低于了世代更替水平,未来人口减少已成定势,只不过是现在多数中国人还未活到预期寿命,总人口数量因人们晚死而虚增(由于在未来必定会死,由晚死增加的人口必然会倒过来再减少)。2000年人口普查显示中国总和生育率已经低到超危险的1.22,2005年1%人口抽查显示中国总和生育率也仅有危险的1.33。这样的超低危险生育率,意味着未来经济、社会、民族、国家的大危机,无论如何都应该立即停止计划生育转而鼓励生育。但由于计划生育在政治上是“私人产品公共供给(权力受益人民支付成本)”,转变人口政策和鼓励生育是“公共产品私人供给”,所以中国人口政策转变之难就不难理解了。
对权力所有者来说,计划生育的收益是个人的,成本是人民的。这就像一个只有靠向社会大量排污才能生产少数人使用产品的企业,利益动机决定权力总是更喜欢继续计划生育,尽管这对人民、对国家、对民族未来来说代价是十分沉重的。对于生孩子,生多少本来是人民自己的事,但**以国家的名义拿走了这项权利,并从这项权利中获取“私人利润”。生孩子是公共产品性质很大的公共产品,本应该由社会或国家支付主要成本。但有了计划生育,国家不仅不支付这项成本,权力所有者还拿它获利。于是在“公共产品私人供给的悲剧”基础之上又产生了“人民权利**寻租的悲剧”,中国的计划生育乱象和超低生育率就可想而知了。
无论是经济制度,还是政治制度,还是思想文化力量,现在社会都越来越鼓励“造物不造人”、“用人不造人”。人类的文明,似乎已经走上了自绝的道路。任何一个文明,只要人口再生产被轻视被边缘化,只要生育率持续低于世代更替水平(维持人口不增也不减的生育率水平),大衰落是必然,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人口再多也不例外。
根据《世界人口状况报告》,现在已经有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总和生育率(平均每位妇女一生的生育数量,以下所称生育率皆指总和生育率)低于2.1,而且人类的生育率已经处于长期下滑的趋势。根据联合国人口基金会2009年的数据,现在全球平均每个妇女生2.6个孩子,发达国家为1.7个,欠发达国家为2.7个,最不发达国家为4.6个。现在全球平均总和生育率高于世代更替水平主要是落后国家多生孩子的贡献。随着发展中国家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人口再生产的“公共产品私人供给的悲剧”将不断显现,现在经济社会文化政治机制最终将使全球总和生育率将低于世代更替水平,人类文明不久就会面临空前的低生育率危机。
三、中华千年危机
在这场人类文明的困惑面前,在这场危机面前,不同的民族因生育文化等方面的差异而有不同的反应:有的民族生育文化较能承受现在社会的冲击,生育文化依旧比较强劲,生育率仍较高;有的民族生育文化经不起现在社会的冲击,生育文化变得十分脆弱,生育率十分低下。
任何一个民族的生育文化,都有三部分构成:1)生育的微观基础保护,如阻止性自由泛滥的文化或宗教规定,许多民族传统文化与宗教对新娘贞洁的要求和反对婚外性行为,都是要保护生育能力、保护婚姻家庭。2)生育的物质激励,如养孩子防老,这是原先汉族生育文化的支撑。3)生育的精神激励,包括对孩子的喜爱、神灵的要求或自己和先人灵魂对孩子的需求等,如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说:“你们生育,你们繁殖,未来我要以你们与其他各民族竞赛”。民族生育文化的这三个部分,对本民族生育起着保护和促进作用,从而使自己民族兴旺延续发展强大起来,是支撑一个民族发展延续的核心。各民族的先贤,或宗教创始人,由于认识到人口和生育对民族或宗教生存发展强大的意义,有意或无意的创造了支持自己民族生育繁衍的文化。但现在中国人的大智慧,至少在人口与文化观念方面还不如两三千年前的中华先人。
汉族生育文化由“养儿(女)防老”、“传香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等思想元素构成的。“万恶淫为首”,反对淫乱,可以保护生育能力,保护爱情婚姻家庭,从而保护本民族生育的微观基础。古罗马、古巴比伦文明,都曾经因为长期淫乱,导致生育能力降低,最后灭亡。“养儿(女)防老”、“百善孝为先”,前者引导多生孩子,后者保证养孩子的投资收益,从而促使族人多生孩子。“传香火”强调祖宗神灵和自己灵魂对生孩子的要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道德上惩罚不育后代的人,“多子多福”就直接认为孩子多了就是好,这些在精神上激励族人多生多育。“早生贵子”提倡早婚早育,尤其对女孩,这样可以充分利用女性的最佳生育期,有利于多生并优生。这些生育文化,确保汉族成功延续几千年,并最终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民族。
但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这些生育文化太不耐现在社会冲击了。作为中华民族生育文化的最大支撑,“养儿防老”在现在养老方式和生孩子收益公共化的冲击之下迅速倒下。“传香火”被认为是迷信,在无神论泛滥的情况下老祖宗立马就不灵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孝文化在快速流失,更别提用生孩子传香火孝顺父母和祖宗了。“万恶淫为首”,现在黄色和性交易泛滥,性自由主义思潮几乎袭向所有的年轻人,几乎快成了“万善淫为首”了。在性泛滥之下,性病毒广泛传播,不健康性活动大幅增加,生育能力受到性泛滥的严重侵蚀。性过分自由,又严重损害了爱情婚姻家庭,性问题矛盾成了爱情婚姻家庭问题的最大祸水,人口再生产的微观基础被严重破坏。汉族缺乏宗教信仰支撑,祖宗的一句“万恶淫为首”早就被忘光了。“百善孝为先”,在自由化和对传统的叛逆之下,在年轻人的经济压力之下,孝文化被严重淡化。“早生贵子”被教育的延长、生存立世成本的提高和人口再生产的边缘化等遗弃,“晚婚晚育”的宣传更是彻底摧毁这种文化。“多子多福”,在孝文化淡化、人口再生产收益公共化和养孩子成本不断提高的今天,变成了“多子多负担”。等等,汉族的生育文化在现在社会之下不堪一击,迅速被冲垮。在思想大解放、社会道德堕落、计生宣称铺天盖地、现在经济社会运转机制和社会养老的作用下,汉族的这些传统民族生育文化元素已经流失殆尽,而新的民族生育文化又没有形成,必然导致汉族生育率处于危险的超低水平。汉族人喜欢生孩子,早已成为过去的历史和现在的天大谎言!
综观全球各国各地区,华人总是生育率最低的群体。现在中国生育率已经降到1.3左右,而联合国人口基金会2009年的《世界人口状况报告》数据显示:2009年全球平均每个妇女生2.6个孩子,发达国家为1.7个,欠发达国家为2.7个,最不发达国家为4.6个,而扣除中国后的欠发达国家为3.1个。在大力鼓励生育的情况下,2009年台湾澳门总和生育率仅为1.0,香港也仅为1.1,连排世界倒数前三名。纵览世界现实,岂能说中国人或汉人喜欢生孩子?现在汉族生育率仅1.2左右,这意味着汉族人每过一代人口大约减少45%,7代之后(约200年)人口减少为原来的1.5%(大约1800万人),10代之后(约300年)人口减少为原来的0.25%(大约300万人),况且还是老龄人口比例巨大,新生儿比例极低。中国人口在公元前3000年-公元前2000年左右的尧舜禹时期以及公元前1000年左右的西周时期大约是1000万,占世界同期人口的1/3。由于那时人口寿命低,儿童比重很高,所以持续1.2的生育率使汉族在200年后的新生儿数量还不如5000年前的水平!尽管现在汉族人口很多,但汉族在一二百年里就可以完全沦落为一个又老又小而且是人口继续急剧减少的“濒危小民族”,中华文明五六千年来建立起来的民族人口基业可以在一二百年里完全毁掉——中华民族五千年未有之变局——千年一毁!
2000年人口普查显示中国总和生育率降到1.22,2005年人口抽查显示也仅为1.33。现在中国孩子出生时的母亲年龄众数是26岁,也即可以认为中国一代人的时间是26年。按1.2的生育率计算,新生儿童每过一代减少45%,26年后中国新生儿童萎缩将近一半,52年后减少70%,104年后减少91%。按照1.3的生育率计算,中国新生儿童数量26年后减少40%,52年后减少64%,104年后减少87%。实际上,由于中国儿童性别比严重失衡,1.3左右的生育率就会使中国26年后的人口再生产能力降低50%以上,这相当于把中华民族人口再生产能力拦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