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听、写、读、行的意象结构

我们从第I篇讨论物象、物象思维、物象知识的内容，至本章讨论语言思维的说、听、写、读、行的意象结构相关问题。语言文字符号意指、语义、语言行为的说、听、写、读以及理解语言指导人的肢体行动等等，已不难看出语言意象结构是十分复杂的系统，而且语言意象力非常强大。

这里，我们须要对语义物象结构与语言意象结构做出区分。语义物象结构主要体现为对话或文章的内容，语言意象结构主要体现为语主使用语言形式在思维的内在结构上分析，意象结构是为着语义物象结构的陈述服务的工具性功能性作用。它的主要目的是如何实现对于语义物象陈述的真值性要求、判断。语义物象结构作为语言陈述内容、对象，物象结构作为语言陈述对象的实体存在，它们具有稳定的、不变的特征、性质。由于人类强大的语言意象力作用使得语种多样化，语种多样化导致语法形式多样化，导致人类语言思维的意象结构十分复杂，所以，须要系统论方法才能实现意象结构的分析。我们在这里采用系统论方法将说话，听讲理解，写作、阅读和语言指导的行动等等，作为语言思维意象结构的构造要素、成分的分析研究，它们似乎带着神经语言学的性质。

153   语法的意象结构

语法是语言思维规则的意象结构

本章之所以要讨论语法的意象结构，是因为语言思维离不开语句。在自然语言这个系列中，语言思维的逻辑结构中，概念、推理、判断的思维过程，不可能离开语句、语段。然而，语句语段离不开语法。换句话说，语法是语言思维的意象结构重要的组成部分。在第116节讨论了语法的语义物象结构理论。按照传统语言学语法理论划分，语法的最大单位是句子，语法规则不包括语段、语篇的结构分析。虽然，语法规则不能适用于形式语言的求真值模型的陈述规则。许多的求真值模型往往需要语段才能完成陈述，但同一个模型陈述是有语法规则约束的。

一种语言的词汇总是有限的，而话语的句子是无限的。句子是陈述事物、事态的，句子无限的原因在于世界事物及其演变的复杂性和无限性。有限的词语要完成对无限的事物复杂的结构、联系、性质的描述，就需要有一定的规则保障。这就是语法。实质上，语法规则是语言思维规则，语法是意象结构的组成部分。

语法的意象结构离不开语法的构成要素、成分，比如语素，词，短语，句子，单句，复句。词语分类。

人类社会不同语言的语法规则既有共同处，也有很多的差异。

一个符号系统如何象征、陈述世界事物复杂的结构，这将由语法规则及其运用于语言陈述所形成的语句、语段、篇章系统来实现的。说者、听者、写者、读者都是在语言思维的意象结构中，通过理解语义物象达到认知、体验世界事物的存在性。现在，我们研究汉语语法的意象结构。

首先，我们将汉语的语法结构简单的介绍。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补语，这是句话的一种语法语言秩序。主谓宾是一句话的主干，定状补是一句话的枝叶。定语必须在主语宾语前面，状语必须在谓语前，补语必须在谓语后。定语是主语和宾语的附加语，状语和补语是谓语的附加语。介词

其次，语词与句子成分钟关系。主语—名词，谓语---动词；宾语---名词。助词不划入句子成分。

每种句法结构大体上都有自己特定的语法含义物象，比如主谓结构的语法含义物象是“陈述”，偏正结构的语法含义物象是“修饰”，述宾结构的语法含义物象是“支配”，联合结构的语法含义物象是“并列”或“选择”，述补结构的语法含义物象是“补充”。它们都是语句、语段的语义物象的组成部分。此外，每种句法结构还可以表示若干种语义物象。以述宾结构为例，宾语可以表示动作的受事(如“读小说、打篮球")物象、结果(如“盖大楼、写诗歌”)物象、工具(如“喝小杯、捆绳子")物象、施事(如“来人、走了三个")物象等。都是说者、听者、写者、读者理解语义物象并体验实在者的心理状态。

听者和读者从来不把理解个别的词义物象和孤立的句子语义物象作为任务，理解词、句的语义物象只起辅助作用。理解话语的基本过程，才是解读整个话语的含义物象结构全部内容。为此，就必须分析言语环境，即语境也成为意象结构的成分、因素。或者，分析基础语义物象或深层句法结构语义物象，对于理解说者、写者的话题语义物象的整体性、物象结构的深度等等，都是必须的因素。

语法是关于语词义物象在句子语义物象结构中的位置的规则。如改换一个词的语法适用规则，这个词的涵义物象就随之发生了变化。例如，我们在97节中讨论“打”这个单字词有25个义项就是证明。同一个语词义物象在它不同的表述方式即语法语义物象结构中，其意指的语义物象就发生了明显的、或微妙的改变。

在汉语这个成熟的语言中，单一的涵义物象的语词为数很少，大多数语词是多义物象的。虽然，概念语词中，语词必须赋以清楚的和单一的涵义物象，保持着无歧义物象的一致性关系。那些偶尔由于习惯力量而出现的其它涵义物象虽然说被“取消”了，但对于合乎语法的多义物象的词，必须明确规定予以限定。这样，在表达显现思想的语词义物象联结体中，才能保持着由思想产生的概念语义物象，并失去它与具有其它意指事物相适应的能力。因此，永远需要警惕日常语言用法中的歧义性。在通行的语言中，一般尽可能地避免外来专门性术语，并反复检察在以前语境中确定的语词是否以同一含义物象在新语境中被适用。

句子是完成复杂物象结构的描写单位，句子是承担语法结构的基本单元。但是世界事物，尤其是人类思想情感是极其复杂的，而句子是一般描写的主要承担者。句子结构的内容包括，句子成分的主语谓语关系，定语，状语，宾语，副词、介词，单句，复句等等，这些句子成分都是语法意象结构的成分、内容。它们体现了语词在语主的意图力作用下，让意象力达到语言思维所能实现描述事物状态、关系、结构的物象呈现。

正如格雷马斯所说：（1） “若想用几行字来概述语法结构的存在和运作方式，这将是不严肃的。因此，我们不打算客观地理解复杂的语法现实，而是向它投去一个语义学家的困惑目光。这位语义学家正在寻找最简便的方法来拆除语法这个巴洛克建筑，以便更好地观察该建筑中的代码化意义的展开方式。

“从这一观点看，句法大厦看来是一座没有明确规划和目标的建筑，如同一个不分楼层和平台的堆积物，派生词携带着词根类，并承担起句法‘功能’，通过让语法类别扮演不相宜的角色来改变它们；完整的句子被缩减并被用做简单的副词。”  

语言形式的知识是语言思维认识过程形成的成果。虽然，这个认知过程包括进语主的诸多种类的社会实践活动丰

富的内容。语言思维认识活动过程包括以下诸多要素条件构成。只有能够运用语词并组成句子说话或写文章，才能实现对记忆思维中的物象知识的陈述，才能实现间接地描述复杂的世界事物。有的句子可以很长，长到包含一二百个字；有的句子可以很短，短到只有一二个字。现代汉语里，一般的句子成分有六种，即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和补语。主语是主语部分里的中心语。有时，主语同时就是主语部分，表示陈述的对象，能回答“谁” “什么”之类的问题。谓语是谓语部分里的中心语。有时，谓语同时就是谓语部分，起陈述的作用，能回答“怎么样”之类的问题。宾语是动词谓语后边表示人物、事件的成分，能够回答“谁” “什么”之类的问题。定语是主语、宾语的修饰成分。状语是谓语的修饰成分。补语是谓语的补充成分。这些语句成分都是语言思维的意象结构组成部分，只有那些意象力强势的个人才能理解好、掌握好、运用好这种复杂的意象结构。

但是，要做到运用语词组合成好的句子将物象知识陈述出来，并非易事。很多人看到了许多社会事情却不会说出来，更多的人不会写文章就是证明。这些语言现象都是社会大多数个人的意象力较弱势，大脑中的意象结构简单的原因造成的。实际上，对物象知识进行陈述的过程，就是将语符的功能应用语义物象进行认识实体存在而获得知识的过程，它是运用意象力通过意结构的方式进行思维和认知世界事物的活动。在运用语词将物象知识表述出来的过程中，发生了复杂的物象知识转换语言思维的活动，这个问题放在第21章讨论。因此，语言形式的知识是意象力思维认知活动的结果、成果。

语言思维的先决条件是，要求学会并掌握语词的意指。不论是表意文字的汉语，还是拼音文字的英语，都是由字符、单词、词汇以及语法规则等等组成。即通常所说的会运用语言文字这种思维工具。人们只有在能说话或能识字的前提下，才有语言思维的可能性。又聋又哑的人没有过语言思维，盲人是没有文字语词的语言思维。他们是不健全的意象结构。

我们采用语句、语段的方式，按照语词语法规则，通过语词义物象将一个事件、事态的物象结构具体细节的信息联系起来，就形成了对事件、事态的陈述、描写。或者通过口说发音，或是手写文字将物象知识描述出来，就形成了语言形式的知识。在这里，语法规则成了意象结构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就个人而言，要描述世界事物，先要学会说话掌握语词，学会识字掌握更多的词汇及其语法规范。一个人掌握了丰富的词汇，才能把处在记忆思维状态中的物象知识表达出来，才能形成完整的系统的深刻的语词表述形式的知识。如果一个人始终只不过是掌握了小学生的几百个字的词汇水平，则不能胜任表达认识复杂的世界事物的知识。

语言思维就是以语词概念进行判断、推理认识物象的思索活动。语词概念、判断和推理的陈述，这是语言形式的知识形成的主要方式。语言思维就是根据语词信息激起记忆思维中贮存的实体物象，对物象进行认识的思考活动。然后，用语词含义物象将物象知识表达出来，形成语言文字形式的知识。语句、语段能够表达的对于世界事物的性质、运动、形状、状态、性能的知识。语法的意象结构地位作用是十分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