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和博弈到互利共赢

                      于德浩

                   2017.1.23

什么是零和博弈呢？比如，甲乙两人相互协作完成一件事情，总收益6万元，怎么分？ 五五分，甲乙各3万；还是四六分，甲2万乙4万？因为总量不变，所以不管怎么分，总会有一人多必然对应另外一人少。这就是零和博弈，也就是阶级斗争，不同利益集团的争夺。

在一个封闭、静止的系统，必然会有零和博弈。2016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就是研究零和博弈的最优化分配原则。经济学家的研究结果是，永远不可能有完全公平的理想化的完全合约。比如上例，不管怎么分，甲和乙都可能会有怨言，因为两个人的付出及贡献根本无法客观计量。通俗的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是，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处理上述问题。比如，甲说，“这次我先拿5万，你拿1万。我利用这5万资本，在我们以后的合作中会有更多的总收益。在以后的10次合作中，你都拿5万，好不好？”乙如果足够信任甲，那么在未来的10次合作中，乙将得到50万，比原来“公平”的五五分----30万要更多。

那么甲的利益受损了吗？没有。因为，当时甲敢下这个承诺，是因为他预期下次的总收益会超过10万。一般事情顺利的话，一次总收益会达到15万。那么甲在10次合作中，总的收益就是100万，也比原来的30万好的多。

也就是说，如果以开放、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继续加强合作”将会使得甲乙双方的利益都增加，这就是互利共赢的局面。

有好事者，会以“旁观者清”自居，“这也不公平，每次甲分10万，乙分5万。明显甲是在剥削乙。”鼠目寸光的人总是自作聪明，多管闲事，甚至是挑拨离间。当事人乙只要自己觉得公平即可，旁人岂能替代？第三者插足，导致的后果就是，甲乙从此结怨，再也不合作共事了。以后俩人的收入全部归零，终于彻底“公平”了。这就是龙争虎斗，两败俱伤。

在一般的双方合作中，人们往往事先以债权或者股权的形式划分利益。上面的案例就是债权合作。就是说，不管甲乙合作总收益是多少，乙每次就拿5万。至于甲能拿10万还是20万，或者只拿1万甚至赔钱；这些都跟乙没有任何关系。现实社会中的工资及银行贷款，都属于债权式合作。这种协作方式的优点就是，权责明晰；缺点是，风险和收益匹配度不够好。具体的说，债权中的双方一般不会相互扯皮，但其中一方的风险及收益都很大。传统的企业基本都是债权式协作。

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尤其是信息技术的迅速扩展，股权式合作逐渐兴起。以前的几个人合伙，就是简单的股权式。这个方法的最大弊端就是，信息不对称、不透明会导致双方互相扯皮，致使合作中断甚至终止。俗话说，“能共苦，不能同甘”。

互联网的兴起，化解了股权式协作中的三个难题。一是参与人数众多，使得每个人的利益损失可以很小，从而不会太计较。二是公司信息披露相对完善和及时，众多小股东对公司决策管理者相对更加信任。三是股权交易相对自由灵活，若对公司不满意可以转手他人。

股权式协作在互联网的推动下，导致资本规模的快速转移及聚拢。当一个创业者的想法被一些人认可后，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资本在几个月内就会到位，这在20年前是无法想象的。所以，孙宏斌在投资贾跃亭的乐视时说，“如果只是缺钱，这个问题就不难，毕竟这个世界不缺钱。”股权式协作可以让创业者的胆子足够大，绝大部分资金都不是债务，可放手一搏；同时，股权投资者的收益可趋于无穷大，阿里巴巴就是典型的案例。

在很多现实的问题处理中，如果思路僵化为零和博弈，很容易陷入“此题无解”。但是，若以合作共赢的思维，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或者在发展中自动消失。大商人都懂“薄利多销”，每一笔交易虽然利小，但可以和很多人合作，做很多次合作，从而总利润就会变大。所以，李嘉诚教导子女，“咱们只拿三分利，不要五五，也无须四六。”

而很多小商贩及老百姓，他们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所以，他们总是与人争斗，信奉“争一分是一分”。结果就是，在寒风瑟瑟中，摆路边摊，短斤少两外加油嘴滑舌。

伟大的政治家也坚持互利共赢的原则，比如平等互利、和平共处。每个国家都可以自己的国家利益为最高，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去侵犯别人，或者消灭别人。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其就职演说中提到，要以美国利益为先。有些人以为，特朗普敌视中国，要打贸易战。我说，这就是典型的零和博弈思维，很幼稚的想法。正确的理解是，如果中美贸易战更符合美国利益，他就会选择打贸易战；如果加强同中国的合作更有利于美国利益，那中美就会有更多合作。总体来言，双方加强合作会更符合两国各自的利益。

邓小平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家，在当年中日建交问题上，求同存异，互利互惠。有些问题，如果有争议，都不能退让，那就暂且放一放。有些问题，如果可以互相退让，那就有时候我退一步，有时候你退一步，共谋发展。还有很多本没有问题，那就更好办了。如果，因为一个有争议的问题，而耽搁了十个正常合作，那么对双方都是损失。

当然，如果一味退让使得对手反而变本加厉，那么就得想别的办法。比如，中国当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毛泽东说，“要好好的打一仗，可让边境至少安宁30年。”在某些具体问题上，无论是打还是和，都必须以国家利益及国际利益为最高原则，正所谓，“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