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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汉分居的格局,从北京开始,成了满清一朝最基本的城市格局。

明怎么亡的,这里就不多说了,清兵入关对社会财富进行了重新分配,占领了明朝故宫,以及各级官员留下的豪宅,圈占了普通人家的宅子,把原住民全部赶到外城,城内只允许旗人居住。
这种满汉分居的格局,从北京开始,成了满清一朝最基本的城市格局。满汉分居,也在事实上形成了两种房屋产权制度。
在体制内的,是满人,他们住在内城。享有朝廷分配的内城住房。在体制外的,是其它民族主要是汉族的居民,他们无权居住在内城,也无权享受政府分配的住房,只有靠市场机制调节。因此,满清的房产制度就形成了计划和市场两种制度并存的格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满清建政之初,分配给旗人的宅子都是国家所有,旗人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但只要没有因犯罪而被收回,子孙均可居住,这就事实上改变了房屋的所有权。到了康熙朝,政府开始允许内城旗人之间进行房屋的买卖。这说明政府默认了房屋所有权的改变。
到了雍正的时候,政府财政吃紧,改革已经势在必行。由于原有分配房屋所有者都是开国功臣的官二代,是强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指望他们掏银子买房子是不现实的。
但是新建房屋是可以的。从雍正起,政府新建房屋由官兵购买或者租住,从获得房屋的旗人薪水中“扣奉”用于后续的“盖房之资”。这是典型的公积金制度。

“雍正改革”使得政府分配房屋,变成了政府经营房屋,同时也促进了房地产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
从雍正九年到乾隆七年,仅北京一地,陆续卖出官房“七檩至三檩房共一万一千三百七间半,作价银十四万四千七百二十九两四钱,业经满限交足。” 不过这样的住房,只有体制内的人才能购买,体制内房产价格保持了相对的稳定。

然而在完全实施市场经济的外城房地产市场,房地产价格却呈现出不断上涨的趋势。先是在顺治初年,原来住在内城的居民被迁出,导致外城居住需求量猛增,市场供不应求,一涨就是几倍。
工科右给事中魏象枢在给皇帝的奏章中大声疾呼,“罄家所有不足以卜数椽之栖。”并建议“祈天语申饬,令该管地方等官,概平一价,凡买者卖者典者赁者,各勿增减,共相保恤,庶比屋可封,国本永固矣。”寄希望于最高统治者下达行政命令,把价格降下来,并把这事上升到了事关国本的地位。

顺治五年时外城房价为每间房6.5两,之后房价上涨一倍,达到15.91两。到了康熙年间,已经涨到40.11两,是顺治年间的5倍。在雍正、乾隆稍作停顿,雍正改革提高了供应量,但到了嘉庆时期,又涨到了41.29两。
到了道光之后,上海开埠,城市发展的重点就到了南方租界,北京房子想涨价也涨不了了。这一段历史可以见老罗其他文章,写过很多关于当时上海房价的事。



说到这里可以下一个结论了吧,房价和盛世正相关,与这个命题相比其他都是小命题,房价再高的唐宋还是唐宋,两百年后也不会因为房价高否定本朝,高房价代表了经济发达信用度高,也代表私权保护流动性好,即使在这盛世还有很多要抱怨的地方,但房价高肯定要排到比较后面了。
再说呢,白居易欧阳修苏东坡都这么苦逼,你我还能有什么不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