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格隆汇全力打造、香港交易所全程支持的2018"决战港股"海外投资系列峰会正相继在上海、深圳、北京三大核心城市隆重展开,共同探讨“资本寒冬”下的生存方式与投资机会。
在深圳站,云锋基金联合创始人、主席虞锋先生,与格隆汇创始人格隆博士现场进行了一场“关于创业,关于投资”的对话。这场对话金句频出,思维火花不断,让全场所有观众享受了一场饕餮盛宴。无论你是创业者还是投资者,这场对话定会让你受益无穷。
以下为对话内容:
作 者:格隆汇特约 来 源:格隆汇APP
关于创业
格隆:很高兴能有机会和虞总进行这场期待已久的对话。这场对话离虞总第一次在香港单独接见我已经快3年多了吧?当时我正在做人生最大的选择:是继续呆在我熟悉的投资圈,还是去全身心做格隆汇?然后我去找虞总要钱,因为据说他是风投圈最有钱的人。后来我发现我去找他绝对是找对了。
钱给不给,给多给少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在格隆汇的创业过程中,虞总对创业战略与战术的各种直击要点与耳提面命,对我这种第一次创业的嫩雏帮助极大。所以,今天与虞总对话的第一个话题,就是有关创业。
首先是,我们要不要创业?一个人创业,往往要赌上全部身家,万一失败怎么办?
当下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已开始投身创业,但中国经济在下行,贸易战也暂时看不到终局,而看得到的创业赛道上,要么巨头把持,要么人满为患,拿风投的钱也越来越难,所以很多人说中国创业黄金期已经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虞总您怎么看待当下中国的创业环境与机会?对所有有志创业的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虞锋:谢谢大家!刚刚格隆博士讲的问题,市场明年好不好,悲观不悲观,要不要自己创业这些事,我们的看法是连在一起的。我的意见是,这个市场好不好,或者说整个大环境好不好,跟创业没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的意思是,再好的情况下也有烂公司,再不好的时候也有好公司,关键看你怎么想,怎么干。今天和十多年前相比,我们的创业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我认为今天很多的企业家、创业者,哪怕是比较成功的企业家,这个思维路径依然没有改变。
十几年前在中国,什么都可以投资,那是市场极度空缺的时候,我们经常开玩笑说,那个时代,插个扁担都能开花,做什么都行,但你发展到今天,如果还是用原来粗犷式的思维路径来创业就不行了。
最近五年,市场的壁垒高了,创业者要更多地依靠自身的技术能力、竞争能力、团队能力,更多的时候我们讲企业好不好,要看这些核心能力。
这两年很多人都在讨论国家要不要救民营企业,应该怎么救,我认为直接给钱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该问的核心问题是,这个企业本质上的核心战略、组织问题、人的问题、市场的问题,解决掉了没有?只给钱,可能会助长他做更多能力以外的兼并收购,更多地做多元化的投资,而不是去想他们自己的核心能力到底在哪里。
我们回过头来看成功的民营企业,尤其是大家经常讲的那些巨无霸,它们都对自己的主业都极其专注,没有想外面的东西,它们做的投资也都是跟主业相关的东西,而我们今天出现了很多质押问题,多半是这些企业做其他东西去了。
经常有人来跟我们讲,这些、那些都可以挣钱,我说你别跟我讲这么多,就讲你核心的东西是什么,不要跟我讲你五年以后的东西,就讲你今天核心的东西在哪里。
说到创业,我仍然认为在中国还是有巨大机会的。
中国尽管不再像十多年前一样,小企业很容易做得起来,但还是有巨大市场机会的。我们14亿人口,加起来比欧洲多,而且比欧洲好得多的是,我们一个省就相当于他们一个国家,我们自己跑来跑去没有壁垒,这里面的市场非常巨大。
为什么互联网浪潮中只有中国和美国起来了?因为人多市场大。欧洲在互联网时代基本是out了,它们既不能形成大规模的市场,又没有办法共同协调,所以起不来,日本、韩国也是如此,只有中国和美国才有这个条件。
这种情况下,再加上中国的发展,东部、中部、西部,这个阶梯性的需求差别很大。还有大家这一年说的四五线小镇青年的需求,比如拼多多的兴起,说明互联网在这部分地区的渗透率根本不高,用手机的人也不多,这里面的市场机会是巨大无比的。
所以我自己觉得,今天的创业还是有很大空间的。我觉得中国人跟犹太人比较像,都喜欢自己做老板,只要他想奋发向上,想独闯一面,那么机会是一定有的。
格隆:谢谢虞总!创业路上当然有很多艰难的地方。有人问马云,如果让他重新选择,还做不做阿里巴巴?他说不做。以前我觉得他是矫情,现在我觉得他说的绝对是真话。如果现在让我重选做不做格隆汇?我恐怕真没这个勇气。但我很能明白每个人内心都一定存在的那份追求。
您当初也是在复旦学了7年哲学,毕业后当了2年多“岁月静好”的大学老师,憋不住内心的召唤,才去创业的。您世纪初的第一个大的创业项目“聚众传媒”就非常成功,大概是从无到有赚了16个亿,很大一笔钱。先撇开聚众传媒这个个案的细节,第二个问题您就谈谈,除了偶然因素,有哪些可以从中抽象出来,让大家都可以参考和复制的,创业的核心的、必然的通用法则?
虞锋:格隆漏了一段啊,我其实在国企也做了很久,创业的时候我其实年纪不算小,将近40岁才出来创业的。但我觉得,过往管理的经验还是给我带来很多帮助,这确实也是很幸运的事情。我今天也非常感激,我愿意投资,是因为当时的投资者给了我巨大的帮助。
人生有很多很巧合的东西。我在美国看到楼宇广告这东西,然后2002年底2003年初的时候,我去找LCD的液晶屏,当时找不到,只有三星做,但三星嫌我们的量小,价格定的比较高。
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厂,对方说正好有另一家也过来找我们定制,你说巧不巧?就是江南春的分众。我们那时候没有想过马上把这件事做成上市模式,其实只是想做这么一件事情而已,后来想,既然这件事情可以做,那我换个城市,到北京来做吧,然后就开始在北京铺起来了。
但真正让我形成变化的是投资我的投资者,美国的那个投资人。他一上来问我的问题就是:“你将来发展的面有多大?你有没有壁垒?你的团队是否能跟上?”这些问题就是问你的战略、团队。被他们这么一问,我就在想,如果我只在一个城市做,这样的模式要把它变成真正的商业模式是不成立的。挣点小钱可以,但如果作为一个公司,持续成长是不行的。
所以这个时候我才认真地思考,是不是要拓展到全国去。那时候分众也正好拿到软银的钱,开始到全国去抢点布点。不过我们很幸运的是,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才只有两家企业在做。其他人,有钱的人不懂广告,懂广告的人暂时拿不到钱,所以当时我们有这样一个机会。
现在比较残酷的是,当你刚刚想做一个行业,巨无霸会迅速铺上来,给你的思考时间很短,需要你的壁垒真的挖得很深。好在那时候我们有半年的时间,等到我们抢了二十几个城市后,后来者就很难进来了。市场上只有两家的时候,这个市场就很容易做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比较幸运,电视广告需要去补充。另一方面,正好市场有这个需求在,我们覆盖了那么多以后,大家觉得我们抓到了中产阶级的这一部分人群。
所以说创业有什么共性?
我觉得一开始就要考虑长远,考虑战略。如果是做小买卖过日子,小富即安,这个没问题,但路迟早也会越来越窄。但你如果想做大,就一定要思考这种模式是不是能做的长久持续。
如果你想把公司做远,你上来就要问自己,我确定的战略方向是什么?市场到底在不在?我的战略优势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的人才在哪里?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慢慢就能把你的路打开。
格隆:刚才我问了虞总一些共性、法则,现在回到具体的细节上来。我可以给大家披露一个细节,虞总当时做聚众传媒的时候,江南春的分众已经在做,虞总采用的方式是贴身紧逼,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所以我特别想问一下虞总,我现在看到诸多的创业公司,都在聚焦创新,如果不做创新,好像就没有活路。我的问题是,难道创业的核心竞争力不是创新吗?这种贴身复制也能行?
虞锋:我是这样想的,这个要看在什么阶段。你要想到一个别人完全想不到的东西,这个当然最好,但是光有点子在今天这个时代也不行,还要有强大的竞争力。你当年想做这个事,边上有个人也在做这件事,那他也是刚开始,你要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市场到底在不在?这个更重要。如果在的话,马上就开始同步做,没什么时间差的时候,这个时候比拼的是执行力。
今天我跟江南春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我们回过头来自己觉得,如果没有对方的话,这个市场不会打的那么快。
我认为,如果没有对方的时候,我或许还是那个想法,只做一个城市,小富即安,当时江南春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有了对手,你会不断地想怎么战胜、怎么超越。我们两家从覆盖面、强度的角度来说,我们更深一点。但是怎么卖广告呢?我觉得江南春是中国最会卖广告的人,他想得更深,所以我们就互相学习,互相借鉴,慢慢把这个市场做大。
回到格隆总的问题,我觉得你的创业取决于你最终真的在想的这个点和你的执行力。
今天大家看到的咖啡,早就有人做了;服装,早就有人做了,那么你的创新点在哪里?除非你是绝对的技术创新。今天看到这些技术公司,做云也好,做其他的也好,都称不上是绝对的唯一者,这时候比拼的就是执行力,你对整个技术的理解以及方向把握,所以这种情况,我不认为今天所谓的创新就是唯一,要看能不能把真正的东西提炼出来,落实到你的执行力上。
格隆:老实说,我能从这里面听到非常多的我想要的东西,大家可能更多是做投资的,做投资你要找公司、分析公司,从创业角度来分析,一定会收获更大。
我给大家披露第二个细节。2006年分众刚刚上市,聚众当时也提交了上市报告,马上要上市,在这种特别关头,虞总不上市了,和分众坐在一起谈合并,最后两家合起来了。
这个事情我们看起来现在是耳熟能详,不管是滴滴、Uber,还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美团、大众点评,这种行业第一、第二合并现在看起来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在本世纪初的时候,老实说这种合并就需要足够的冷静和定力。
尤其是上市要敲钟,这是很荣耀的事情,我上周刚刚在港交所上市大厅做了一次报告,当时我就在想,我什么时候能过来敲钟上市?这实际上是很荣耀的事情,但虞总踩了刹车。
当时虞总的解释是,因为觉得就算我融了钱,最后大家也还会打得头破血流,对两家公司、对社会的整体价值,从商业逻辑来说未见得就是好,虞总用了四个字:合比战好。至于上市的个人面子风光,一点不重要。
所以我想问虞总另外一个问题,是关于ofo和摩拜。我的问题是:很多人现在在攻击戴威不识时务,没有像摩拜一样向资本和时势低头,选择了一种看似壮烈其实自私的“站着死”。但如果“投诚活命”就是最大的正确,那创业者的坚持、逻辑与尊严去往何处?难道创业者的坚持不重要?难道创业者的逻辑不是凌驾于资本以及上下游生态的逻辑之上的吗?如果您是6个月之前的戴威(ofo CEO),您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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