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利·加拉格尔 采 编:孟媛 来 源:正和岛(ID:zhenghedao)
1年增长800%,狂揽5亿狂热用户,遍布191个国家和地区,拥有600多万套房源,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实现盈利,估值300亿美元,受到美国前总统奥巴马的大力“吹捧”。
作为美国最大的超级独角兽——Airbnb(爱彼迎)的简介似乎闪闪发光,但实际上,作为共享经济,2008年底创立的Airbnb所面临的情况,很多时候和滴滴一样,政府如何定义它的合法性,财产及人身安全隐患如何解决,酒店/出租车行业怎样与它抗争或携手……这些问题不仅棘手,而且关系到它的生死存亡。
最近,爆出的针孔摄像头事件,以及全面爆发的种族歧视问题,依然是Airbnb必须面对的难题。从创业至今,Airbnb应对了一个又一个挑战,它采取的措施和积累的经验值得学习。
生活是创业最大的敌人
爱彼迎公司的发迹故事已在硅谷内外传为佳话:2007年10月,两位失业的艺术学院毕业生——切斯基和杰比亚,他们正为房租而焦头烂额。恰逢那里举办一场国际设计大会,周边的酒店早已客满为患,于是他俩突发奇想,决定在家出租充气床垫供房客住宿,赚钱交房租。
尝到了“赚外快”的甜头后,切斯基和杰比亚邀请懂技术的前室友柏思齐加入,三个创始人开始集思广益创办一家真正的公司,最初这个网站就取名为airbedandbreakfast.com(充气床垫+早餐),也就是今天Airbnb的前身。
但是创业维艰,2008年他们为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准备了近800个房源,然而大会期间一共只有两位访客使用他们的网站,其中一位还是切斯基本人。被引荐的15位天使投资人里,7个压根就没有回复,剩下的投资人分别在邮件里回复了拒绝的理由。
公司濒临破产、难以为继,如何找到资金和用户是摆在Airbnb面前的第一道关卡。
为了维持公司运营,切斯基在美国大选之际设计了两款总统选举主题的麦片盒——奥巴马口味和麦凯恩口味(当时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把一美元的麦片装进盒子里,然后卖40美元一盒,这些麦片居然反响不错,eBay上甚至一度出现高价的竞拍者。
创业孵化器YC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正是被这个麦片故事打动,决定给三个年轻人提供2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并让这个初创团队加入YC的孵化项目。用保罗·格雷厄姆的话说:“既然你们能说服人们用40美元购买一个价值4美元的麦片包装盒,你们就有可能说服人们睡在别人的客厅里。”
格雷厄姆还向他们传授了两大重要经验:一个建议是“生活是创业最大的敌人”。格雷厄姆希望他们全身心投入创业。于是整整四个月,三个人住在一起,8点起床,12点睡觉,每天只有工作。
另外一个建议是“拥有100个忠实用户比拥有100万个‘勉强凑合’的客户要好得多”。这一信条与传统硅谷箴言相悖,传统看法认为规模和增长高于一切,而一旦理解这一信条就会给人带来希望。接着,他又让三位创始人到用户集中的纽约去“去找你们的用户”。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杰比亚和切斯基每周都会飞去纽约,步履艰难地走过深深的积雪,挨家挨户地与注册用户会面或者进行试住体验。柏思齐则留在后方编写程序代码,并根据收到的反馈对网站进行改进和微调。
切斯基和杰比亚从与用户的谈话中学到了很多东西,直接入住民宿更让他们获益良多。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两个痛点:用户的出租定价和照片拍摄问题。
许多民宿虽说实地看上去很迷人,可在网站上看起来却有点陈旧和昏暗。于是他们决定派专业摄影师前往每个出租者的家里进行免费拍摄。没有资金,切斯基只得借来一台相机并亲自上阵。可能头一天他作为首席执行官去参观房东的家,第二天却充当“摄影师”上门拍摄。
除此之外,这些经历也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以前狭隘的视角。为了满足Airbnb的标准,房东必须出租充气床垫,即使他们有真正的床可出租(切斯基仍记得他曾向一个想要出租床位的租户建议,将充气床垫放在床上来满足租房标准)。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房东不在家,就没人提供早餐。三位创始人意识到他们的业务还有更广阔的市场前景。他们取消了提供早餐的要求,增加了出租整套住所的选择。
在YC孵化器的13个星期里,Airbnb的每周收入从200美元上涨到4500美元。2009年4月在孵化结束时,Airbnb获得红杉资本60万美元的投资。2010年1月,Airbnb总预订天数还只有10万,但是到年底时这个数字就增长到80万,它在一年内实现了700%的增长。
柏思齐(Airbnb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战略官)批注①:
与企业家们分享几点我从创业之旅中学到的经验教训,这些观点一直以来都对我大有裨益。
保持好奇: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可以做成你想做的任何事。挑战未知,对学习和成长永保热情。我真的相信设计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你聪明,你也有机会去创造这个世界的规则。
坚持创新:跳出固有框架,培养创新思维。按部就班的执行会得到可预期的结局,但颠覆性的思维将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锲而不舍:最好的出路就是贯穿始终,被拒绝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尝试。勇敢尝试,追求卓越,哪怕被你的朋友认为你的点子过于大胆也不要气馁。
洞察用户:倾听终端用户的真实反馈,从中获得启发并改善解决方案。不断调整策略,迅速根据客户需求做出反应,打造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
心怀使命:将工作视为你的使命而不仅仅是谋生的工具,你将更有热忱,并且激发高效的团队合作,要放眼长远。
好产品才会有抄袭者
业绩增长不仅带来竞争者,还会引来职业抄袭者。
2011年,德国专注“克隆公司”的扎姆韦尔三兄弟盯上了Airbnb,他们创建了一家名为Wimdu的公司,并在中国设立其子公司爱日租,投资额总共 9000万美元,几个月内雇用了400名员工,开设了十多个办事处,宣称拥有1万套上线房源,而且不久便向Airbnb开出转卖Wimdu的条件。
Airbnb当时处境堪忧,其员工不过40 人,业务也还没有遍及世界各地,尤其是欧洲。当时切斯基在课堂上有机会和硅谷的顶尖人才当面交流:梅森(美国团购网站Groupon创始人)刚经历过类似的事件,他语重心长地告知切斯基,Wimdu完全有实力搞垮Airbnb。
扎克伯格(社交网站Facebook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则建议他不要回购,凭借高质量的产品就能获得市场。最终切斯基采纳了保罗·格雷厄姆的建议。格雷厄姆指出,Airbnb和Wimdu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传教士(无私奉献者),而后者是雇佣兵(唯利是图者)。他对切斯基说,赢家往往都是传教士。
后来切斯基把当时的情形称为“用公司下注”,三位联合创始人决定拒绝收购Wimdu,因为他们非常认可格雷厄姆的说法:切斯基并不想招进400名雇佣兵似的员工,同时Airbnb却对雇佣关系没有发言权。
考虑到扎姆韦尔兄弟无心长期经营Wimdu,其业务核心只是围绕着抛售公司,而非让公司正常运营,那么最好的回击便是迫使他们必须切实运营自己创建的企业。切斯基打了个比方:“孩子既然生下来了,现在就该抚养了,那么令人头痛的问题会随之而来。”
虽说拒绝回购有助于塑造公司的价值观和文化,但当前的压力在于如何夺回欧洲市场。Airbnb立即收购了另一家德国竞争对手Accoleo——一个没有趁火打劫的抄袭者,并开始雇用和培训片区经理,要求他们开拓和发展本地市场。接下来的三个月,Airbnb在海外增设了10个办事处,并招募了几百名员工。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柏思齐批注②:
我们一直在不断推进的几个首要任务中,排名第一的就是规模。
对于我们而言,房东不仅仅是“用户”,我们始终将房东视作社区的一份子,这是Airbnb在竞争市场中做到独一无二的重要原因。
在中国,我们有一个非常棒的房东社区,并且我们也在持续不断地投入并推进其发展:
首先,重视社区教育,成立Airbnb房东学院。整合线上和线下资源为房东提供相关培训内容,如线下讲座,设计课程,微信推文,房东指南,待客秘籍视频等。去年我们举办了近40场线下房东活动,平均每周1.5场。
其次,注重房源品质,推出Airbnb Plus。这是经过Airbnb超过一百项质量和舒适性验证的优选房源。对于房东来说,这是一个被更多房客关注并获得更多收入的机会。他们可以享有平台优先推广资源,还有专属客服等服务。
最后,立足本土需求,升级产品体验。例如,“房东主页”,房东可以在页面上展示和推广房源,推动房客回流,并通过多个渠道分享给旅行者。此外还有“房东营销平台”,它使用智能算法,根据淡季时间的预订数据为房东推荐合适的折扣率,以增加预订机会。
紧急关头,最蠢的是等待共识
多年来,让投资者对Airbnb犹豫不决的最大顾虑就是安全问题。在许多人看来,让陌生人留宿自己家的想法愚蠢之极,无疑是自找麻烦。
2011年6月,一位名叫EJ的女性发表了一篇痛心疾首的博客文章,谴责Airbnb的房客破坏了她的公寓,而且证据确凿。这群房客撕毁了EJ女士的所有物品,他们撬开了锁着的壁橱,偷走了她的相机、iPod、电脑、祖母的首饰、她的出生证以及社会保险卡。他们发现了优惠券,便在网上购物,还在壁炉里焚毁物品,房间里满是灰烬。
EJ在博客里写到:“我仍相信Airbnb97%的用户都是正直善良的,我不幸遇到了那3%的坏人。我认为人们终究会碰到这种事。”同时,她亦提出疑问,到底她从支付给Airbnb的服务费中得到了什么。新闻网站Hacker News刊出了EJ的博文,这则消息顿时走红。
与此同时,Airbnb的另一位用户又曝出了另一则同样惊悚的故事:一位服用了兴奋药品的房客几个月前也曾将他的公寓弄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