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读书笔记

马克思在其《1861-63年经济学手稿》P135-P368（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中共中央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文中单标页码的均出此书）专章论述了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那是以批判亚当·斯密的观点的角度展开的，包括其他经济学家对亚当·斯密在该问题上的批判，以及马克思对他们批判的批判。本文的目的，在于通过对该部分的学习，揭示关于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的一些特征。

一、马克思理解的亚当·斯密的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

除马克思外，或者其余的经济学家们都不认为亚当·斯密关于这个问题的表达具有不同的意思，甚至也许对于斯密来讲，他始终认为自己是用同等意义但不同的表达方式来解释同一个问题。我们必须首先指出，亚当·斯密自己是怎么阐述这个问题的，在他的描述中，两种见解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马克思明确指出了其中包含的两种定义的区别。

（一）关于第一种正确的含义

1、斯密关于第一种含义的表述

“有一种劳动加到对象上，就能使这个对象的价值增加，另一种劳动则没有这种作用。前一种劳动因为它生产价值，可以称为生产劳动，后一种劳动可以称为非生产劳动。例如，制造业工人的劳动，通常把自己的生活费的价值和他的主人的利润，加到他所加工的材料的价值上。相反，家仆的劳动不能使价值有任何增加。”

    2、马克思关于第一种含义的表述

“在他的著作中，他称为生产劳动的东西总有两种定义混淆在一起。我们先来考察第一种正确的定义。从资本主义生产的意义上说，生产劳动是雇佣劳动，它同资本的可变部分（花在工资上的那部分资本）相交换，不仅把这部分资本（也就是自己劳动能力的价值）再生产出来，而且，除此以外，还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只有生产资本的雇佣劳动才是生产劳动。”P137

“这里，从资本主义生产的观点给生产劳动下了定义，亚当·斯密在这里触及了问题的本质，抓住了要领。他的巨大科学功绩之一……就在于，他下了生产劳动是直接同资本交换的劳动这样一个定义，……什么是非生产劳动，因此也绝对地确定下来了。那就是不同资本交换，而直接同收入即工资或利润交换的劳动。P141……这些定义不是从劳动的物质规定性（不是从劳动产品的性质，不是从劳动作为具体劳动的规定性）得出来的，而是从一定的社会形式，从这个劳动借以实现的社会生产关系得出来的。P142……这里，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始终是从货币所有者、资本家的角度来区分的，不是从劳动者的角度来区分的。”

（二）关于第二种错误的含义

1、斯密关于第二种含义的表述

“一个人，要是雇佣许多制造业工人，就会变富；要是维持许多家仆，就会变穷。然而后者的劳动也同前者的劳动一样，有它的价值，理应得到报酬。不过，制造业工人的劳动固定和实现在一个特定的对象或可以出卖的商品中，而这个对象或商品在劳动结束后，至少还存在若干时候。……相反，家仆的劳动不固定或不实现在一个特定的对象或可以出卖的商品中。他的服务通常一经提供随即消失，很少留下某种痕迹或某种以后能够用来取得同量服务的价值。”P146-P147

2、马克思关于斯密之第二含义的表述

故而马克思认为，“斯密对‘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第二种见解……可归结如下：生产劳动就是生产商品的劳动，非生产劳动就是不生产‘任何商品’的劳动。……商品的概念意味着体现、物化和实现在自己的产品中。”P157

这里的关键在于对商品的的理解上，即使斯密不否认这两种劳动都是商品，但他本身仍将商品视为与劳动能力不同的存在，从而才能将非生产劳动视为非商品的生产。为了满足于这个目的，他将商品视为物质的，从而使它与单纯的劳动能力供给、与不提供商品物质形式而单纯提供服务的劳动区分开来，所以有了接下来这段依照斯密的第二定义的更深解释“生产劳动就是生产商品的劳动，非生产劳动就是生产个人服务的劳动。前一种劳动表现为某种可以出卖的物品；后一种劳动在它进行的时候就要被消费掉。前一种劳动（创造劳动能力本身的劳动除外）包括一切以物的形式存在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既包括肉，也包括书籍；后一种劳动包括一切满足个人某种想象的或实际的需要的劳动，甚至违背个人意志而强加给个人的劳动。”P159

对于第二种见解，它的错误在于将商品仅仅理解为纯然物质的，从而与服务对立起来，从而马克思在第一次明确指出第二含义的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的同时，又在该处迅然地批判到“对劳动的物化等等，不应当向亚当·斯密那样按苏格兰方式去理解。如果我们说商品——在它的交换价值意义上——是劳动的化身，那仅仅是指商品的一个想象的即纯粹社会的存在形式，这种存在形式和商品的物体实在性毫无关系；商品代表一定量的社会劳动或货币。”P157

劳动的物化，仅仅是指劳动的耗费事实固定在一个使用价值身上，成为使用价值的事实内容之一，而不是劳动形成什么物质形态，黏着在使用价值上，劳动从来不是实物的。

也正是将商品限制为物质的内容上，使亚当·斯密关于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划分遭到许多攻击，“亚当斯密的反对者无视他的第一种解释即符合问题本质的解释，而抓住第二种解释，并强调这里不可避免的矛盾和不一贯的地方。而且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劳动的物质内容上，特别是集中在劳动必须固定在一个比较耐久的产品中这样一个规定上，以此使自己的论战变得容易些。”P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