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浴池中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水管里流淌着纯洁的清水,进行最后的洗涤。她看着自己的血液,红色的,她仿佛看见了希望,看到了以往的记忆被自己的鲜血所洗涤,救赎。这是她一生都在寻找的救赎,寻找原谅和被原谅。她似乎看到了母亲的微笑,最后的最后她发现,原来她和母亲始终都是同一种人。她知道,即使错了,永远也不要后悔。选择了就要去面对。无论自己选择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她握着哈雅的手,微笑着说:原来,人生真的有机会可以再一次洗牌。没有什么定律是一曾不变的,我始终还是改变的定律。
哈雅拿着针孔,交集的说:你真傻。
她笑了,她的笑容纯洁而桀骜,就像冰雪中的腊梅,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她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刻,很久以前她看过郭敖的一本书,书名已经忘记了,但是她隐约的还记得书里的一句话,她笑着说:我们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无论顺流,逆流,始终都通往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有最初的梦想,那里亦有着最后的信仰。
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问过哈雅一个问题,我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千荨的女孩,167的个头,穿一身棉布的白色裙子。手里会经常拿着一只青色的木偶。
她说:今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错杀了一个少女,她的手里拿着一只青色的木偶,身边跟着一个花甲的老人,我的子弹穿过她的胸膛,那个老妇人的嘴里喊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千荨。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今天晚上的飞机到上海,也许千荨早就已经回国了,如果有机会去河南,一定去找我玩,我们那边的烩面很好吃,到时候我请你吃。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千荨,我们结婚那天一定请你喝喜酒。
哈雅无奈的笑了。她说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