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了几本书,发现了有两个存在严重误导(借用)问题的概念,那就是“范式”和“语境”:明明是清清楚楚的事情,经过这两者一处理,马上就糊里糊涂了。
不知大家认为如何。
范式本身就是个糊涂概念--他重要的是将人的思维从静态引向动态---基本上属于历史主义范畴。将范式的概念清晰化,偶个人觉得,那就失去了范式的意义。范式还是在具体学科根据具体学科的历史来进行讨论的好。
其次,“明明白白”还是离的远一点好吧呵呵---往往代表着无知呵呵。
明白到糊涂,或许是从常规科学研究进入了革命状态---然后再进入常规状态!---哦,你应该读过库恩的《科学发现的逻辑》吧!
“科学和谬误”之区分,仍有各种“范式”吧。
范式只是知识的一种层次,明确自己的范式,并不是学术碉堡,而是将自己遵循的研究规范作一个明确而已。跟在论文中标出自己的引文出处一样,便于别人查找。有引文,并不能代表这片论文就是绝对正确的,因为引文本身也是人的写的。况且对原文的理解也可能有分歧。但写出来,就便于别人查找,论证、辩驳;表明自己的范式,也是同样的作用。这样在学术争论也容易区分对立的层次,是范式之内的还是范式之外的。如果源于范式,那自然就会对对方的范式提出质疑!!进行反驳。这种反驳一旦成功了,就会出现混乱,然后会出现新的范式。
库恩提出范式,不是对范式的推崇,相反,他是用范式的肯定与否定过程来论证科学进步的。(很有马克思辩证法的味道呵呵)
感觉楼主没有看过库恩的那篇成名作吧,估计连科学哲学接触的都很少---我最近看了一本科学哲学的小册子,感觉很好,是复旦老师周林东写的,书名就是《科学哲学》,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当然这样的书很多。但我只读过这一本,其它的就是在一些西方现代哲学史的书中看到过一些内容。另外库恩的原著是不可不读的。网上很多地方都有下载呵呵。
回复阿儒:你才刚读了一篇我的帖子,就判定我没有读过库恩的书,有点武断了吧。
我指出的是中国经济学的病态现状:无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还是西方新古典经济学,都在“范式”的保护下,否定经济学中的科学部分即客观认识的存在。
“科学和谬误”之区分,仍有各种“范式”吧。
按你的理解:范式不同,就不存在真理和谬误了。也就是说,你认为,客观存在,会因人类的理解不同而不同。更浅显易懂地说,由于不同的瞎子是从不同的地方一不同的方式去认识大象的,从而瞎子认识大象是啥样,大象就是啥样,象的客观存在,是靠瞎子的认识来决定的。
回复阿儒:你才刚读了一篇我的帖子,就判定我没有读过库恩的书,有点武断了吧。
我指出的是中国经济学的病态现状:无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还是西方新古典经济学,都在“范式”的保护下,否定经济学中的科学部分即客观认识的存在。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见怪。
至少我觉得,“范式”在库恩那里是跟“革命”相对的。波普的学生、拉卡托斯就把库恩批判为“革命暴力主义”,这一点连库恩自己都无力反驳。所以,范式与其说是自己保护壁垒,不如说一个会激起反抗的利刺---是无法用它来保护自己的呵呵。
没有谁不想知道“客观存在”是个什么样子,可是谁有“资格”提出什么才算客观存在的“标准”呢?或者说,谁能证明自己(或其他人)知道的是客观存在呢?
“摸象”,其中有两件事:“触摸”与“全象”(“完整的大象”)。“全象”是个什么概念呢?在不同维度的空间里,“全象”是否有相同的意义?(只要我们稍稍引入“时间”维度,“全象”的意义就复杂含混得不得了,因为“时间”就复杂得不得了)。
“触摸”不过还是借助了电磁场的作用,手与象表面的“接触”,其实并不是实物“零距离”的接触,不过是电磁场作用产生的信号。当然,我们完全可以说这些信号负载了“客观存在”的信息。可是,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信号怎么办?谁来充当“终审者”呢?
非盲人所见到的“全象”,不过也是既定时间内的某种电磁波而以(并且也不过只是可见光而已),“全象”所发出的红外热辐射,正常人其实也“看不到”。退一万步讲,正常人能“看到”,其实就是“看不到”——因为我们见到的不过是“光”而已,是“全象”本身吗?什么又是“事物本身”呢?
而“电磁波”、“光”这些概念也不过是人的大脑相当主观的划分。
究竟谁看到了“全象”?究竟谁在定义“全象”呢?究竟谁有资格嘲笑那些肯亲自动一动手去摸象的“盲人”呢?
在没有人有资格说清楚“客观存在”是什么的时候,这种讨论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有人有资格说清楚,大家都想知道这种“资格”怎么来的。
按你的理解:范式不同,就不存在真理和谬误了。也就是说,你认为,客观存在,会因人类的理解不同而不同。更浅显易懂地说,由于不同的瞎子是从不同的地方一不同的方式去认识大象的,从而瞎子认识大象是啥样,大象就是啥样,象的客观存在,是靠瞎子的认识来决定的。
这种理解还是比较正确吧呵呵。只是,问题在于瞎子决定的是自己的心中的科学。而任何科学最终都是回归到个人的。始终强调那种绝对的科学,就“科学虚无化”。
还是多看看书吧,光凭着这里的几句话是无法取代系统的论述过程的呵呵。科学是什么历史都作很多讨论了,现在我们的讨论还是很肤浅的层次。不要奢望短期内超越这些历史认识呵呵。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19 12:36:11编辑过]
从怀疑论到不可知论,的确只有一步之遥。
我从来没有嘲笑“盲人摸象”式的探索,相反,我一直强调人类从线性思维,平面思维及立体思维向非线性思维及系统思维的发展,是一个历史的自然进程。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瞎子摸象吧,既然人类思维已经近化到非线性及系统论,我们的经济学为何还止步不前呢。
如果你们否定经济学的客观存在对象和经济学的科学性的一面,那我就不和你们辩论了,不过,既然不可知,那你们还研究啥呢,更用不着辩论了。
在没有人有资格说清楚“客观存在”是什么的时候,这种讨论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有人有资格说清楚,大家都想知道这种“资格”怎么来的。
资格来自于经验,即实践证明。
比如说,你不知道作为“石头”这个概念的客观存在是啥,那很简单,让你的同学,从山上取一块坚硬的物体,向你的头上砸一下,你的头上血流不止,你马上就理解了“石头”的客观性,你肯定也不会再问别人有没有资格谈客观性了。
再比如说,货币,作为商品的社会购买力(即价值)的一般表现,对于商品经济下的社会人及组织,它同样是一种客观存在。如果你否定这一点,那请你把你的货币交给别人,这时候,你马上就会感到它的客观存在性在别人手中了。
如果强调这种所谓的“资格来自于经验,即实践证明”,这正应该回到阿儒所说的“任何科学最终都是回归到个人的”。
拿“以石击头”这次“经验”来说,由于我对“客观存在”的理解能力实在太差,所以我只能借助于此知道“石头”有“可能击破人脑导致出血”这种“客观存在”的属性,这是通过我头破血流的经验认识到的。但这好像与“盲人摸象”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也许“石头”这个词源自于“以石击头”?)
然而究竟什么东西才算“石头”(这种“客观存在”),我还是不知道(至少只通过撞头,我还不能把石头与许多东西区分开),就算我用头撞一千次,就算我被撞得头破血流,我如何知道那东西一定是“石头”(这种“客观存在”)呢?特别是,一旦把我撞晕了,我连理解客观存在的能力都没有了,我也就不能凭我的“经验”来认识石头的“客观存在”了(这样我就丧失“以经验来认识客观存在”的资格了吧?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谁最有凭经验获得的资格?动物被石头击中了,似乎也会“痛苦”,它们有没有资格?那些不怕挨打的动物呢?你愿意用石头打我而不是别的人或物,说明你还承认我有些许“凭经验获得的资格”,但一打我,又让我失去资格了,这种方法好像也不太自圆。然而,既然我有“资格”,我的认识与你不一样怎么办?咱们俩各捡一块石头向对方击去?如果这样,我就不敢争论了,争论居然要头破血流的)。
换个角度再说。一颗小小的子弹(不会超过几百克),以很大的速度飞来,会“很受伤”;一块巨石静于身旁,会相安无事(有时我们还愿意躺在上面睡大觉,像武松那样)。我如何知道,击中我使我出血的是石头的哪种“客观存在的”属性呢?是“速度”,还是“硬度”,还是别的……?此外,“很受伤”还要有头壳的硬度与神经的特性相配合。凭“经验”来获得石头的客观存在性,是不是只要一有人拿东西击我头部使我流血,我就说“石头”是“客观存在”的?还要面临那个问题:我们如何知道那东西一定是“石头”呢?
最后补一句。“让你的同学,从山上取一块坚硬的物体,向你的头上砸一下,你的头上血流不止,你马上就理解了‘石头’的客观性”,据此,我绝不会推出那“一块坚硬的物体”必然是“石头”这种“客观存在”(或者说,以此推出“石头”是客观存在的)——除非我事先已经对“石头”有某种特定的规定。事先已经有了这种规定,谁还会让同学去砸你的头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20 1:03:33编辑过]
从怀疑论到不可知论,的确只有一步之遥。
我从来没有嘲笑“盲人摸象”式的探索,相反,我一直强调人类从线性思维,平面思维及立体思维向非线性思维及系统思维的发展,是一个历史的自然进程。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瞎子摸象吧,既然人类思维已经近化到非线性及系统论,我们的经济学为何还止步不前呢。
如果你们否定经济学的客观存在对象和经济学的科学性的一面,那我就不和你们辩论了,不过,既然不可知,那你们还研究啥呢,更用不着辩论了。
只要承认我们都是在“盲人摸象”,我们就用不着辩论了。这已经足够了。个人认为,以“承认自己在盲人摸象”推出“自己总是停留于盲人摸象”,似乎这本就不是“科学的”态度。个人以为,盲人摸象是我们“认识”的唯一方式。
不是我想“否定经济学的客观存在对象和经济学的科学性的一面”,而是我实在弄不清楚什么叫“经济学的客观存在对象和经济学的科学性的一面”。如果这几个概念没有人有资格说清楚,人们还提这些概念研究啥呢,更用不着辩论了。
另外附一句,楼主何以推出“经济学为何还止步不前”?这是经验总结?还是心灵感受?
这段话,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客观存在性”,以及“货币的客观存在性”到底各是什么。
是指“社会购买力的一般表现”吗?那什么又是“一般”与“社会购买力”呢?(个人以为这不是简单的咬文嚼字)。
谁有资格规定“一般”这个概念的“客观存在性”呢?不同人对“一般”的理解不同时(特别是大家都以自己的“经验”做出理解),谁有资格成为“一般”的代表呢?
如果不事先规定好“一般”与“社会购买力”,我即使把某东西给了别人,我也不知道“到别人手中的客观存在性”究竟是不是“货币”的那种“客观存在性”。
个人以为,盲人摸象是我们“认识”的唯一方式。
我和你的观点,在这里,截然不同。
我认为,瞎子摸象,类似于人类早期的一维认识;而系统论的认识,则建立在更高的认识层次上。人类的认识能力,并不完全是天生的,它在很大程度上,是历史的和进化的产物。
比如说,从前,我在登山时,我总是顺着一条道向山顶的方向前进,我无法知道我的这条道是否能到山顶,更不知道这条路是否是捷径。现在,我借助于飞机和卫星,在未爬山前,就可以基本断定某条道,能否到达山顶,亦能断定它是否是捷径。
谁有资格规定“一般”这个概念的“客观存在性”呢?不同人对“一般”的理解不同时(特别是大家都以自己的“经验”做出理解),谁有资格成为“一般”的代表呢?
就商品和货币的历史而论,货币的历史在商品的历史之后,这是大家公认的观点。
对货币的认识,从货币商品论,货币金属论,经货币国定论,到货币制度论,也是一个从表面经验总结到对商品经济深刻认识的过程。
至于谁有资格规定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客观存在性,那要看你处在哪个历史阶段及其特定的商品经济社会了。比如说,如果你处在原始商品交换社会,大家都用贝壳作为货币,那么贝壳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客观存在性,是先于你的存在的属性,你不用贝壳,就换不到你需要的东西。
如果强调这种所谓的“资格来自于经验,即实践证明”,这正应该回到阿儒所说的“任何科学最终都是回归到个人的”。
我所谓的经验和实践,既包含个人的,也包括集团的和社会的,甚至包括我们的前人的。作为个人,你能做多少事情呢,很少的。否则,我们为何总是说,我们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1,呵呵,我虽然说科学回归到个人,可没有说是通过实践证明的方式回归的---这个界限一定要分开。我这么说的主要依据是人权依据---这个人权是人都有认识能力和认识自由的。所以,不能用强制的概念输入来决定每个人对“科学认识”。这就把人看成机器了呵呵。
2,之所以划清这个界限,是我看到fujo11把科学资格简单的看做了“证明”,虽然证明是个很广义的概念,但跟“实践”放一起,总是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中共常说的“被历史证明了的”,这里,证明就基本等同了“证实”。而“证实”作为一个纯粹的概念老早就被被破弃了。---注意,我说的是纯粹的证实概念。
3,而引领这个破弃证实概念的人就是波普---恰恰正是那个休谟“不可知论”的继承人---不同的是,不可知论在波普那里已经被扬弃了。
PS:个人观点,从静态的角度讲,我始终人为波普的证伪理论是最严格的科学定义。那些无法通过证伪标准的科学家虽然很鄙视这样的理论,但他们却只能说自己的是“科学行为”,而很难说自己理论的是科学或真理。
4,当然,波普是个过渡的人,他的理论把静态科学观点推向了极致,以致于那些挥舞科学霸权的人们不得不降低了自己的身调---他们应该感谢后来的库恩和拉卡托斯,将用历史主义重新给他们戴上了科学家的桂冠---虽然被破除了迷信的光环之后的王冠已经没有以前那样耀眼了呵呵。
我的简单认识就是:科学就是不断破除迷信的过程---不管是经验的还是理论!所以科学几乎只能从动态的角度来定义。那个想像出来的“客观真理”除了作为霸权主义者了保持自己权威而愚弄大众的工具外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库恩的范式与其说是为常规科学提供一个行为及逻辑的标准,不如说是为破除迷信树立个靶子--把这个靶子打倒了,科学才会有突飞猛进的跳跃---然后再重新树立靶子---然后再打倒它呵呵。从这个不断否定的角度很有波普的证伪味道---即便是波普的学生拉卡托斯的“硬核理论”,也只是转换一个形式,仍然继承了前两个人这种不断否定的历史主义路线。
我的简单认识就是:科学就是不断破除迷信的过程---不管是经验的还是理论!所以科学几乎只能从动态的角度来定义。那个想像出来的“客观真理”除了作为霸权主义者了保持自己权威而愚弄大众的工具外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库恩的范式与其说是为常规科学提供一个行为及逻辑的标准,不如说是为破除迷信树立个靶子--把这个靶子打倒了,科学才会有突飞猛进的跳跃---然后再重新树立靶子---然后再打倒它呵呵。从这个不断否定的角度很有波普的证伪味道---即便是波普的学生拉卡托斯的“硬核理论”,也只是转换一个形式,仍然继承了前两个人这种不断否定的历史主义路线。
我对其它学科的发展史没有进行过值得一提的研究,不好随便下结论,我仅仅就经济理论的发展史,谈一点对这个学科中科学部分的认识:
经济学中的科学,就在于对客观经济存在的描述和分析。我没有看到在经济理论发展史中,存在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否定另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的现象。我看到的是,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对另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的补充,而真正被否定了的只能是谬误。请看,效用学派,否定得了古典学派关于生产成本的分析吗,没有,它只是从需求的一个要素,补充了我们对市场经济运行机制的认识;凯恩斯否定了上述两派的理论中的科学部分吗,也没有,他也是补充了我们对市场经济宏观控制的认识。正确的东西,你是否定不了的。只要经济作为客观存在,那么对这个客观存在的正确认识,就有可能不断的向真理逼近,我看不出它咋会因此成为“霸权主义”,而去愚弄人们。
所以,我说,中国人关于“范式”及其绝对化理解,是错误的。我们的头脑,不应该作为西方形形色色的哲学观点跑马的地方,马克思主义教条化固然不对,西方现代哲学教条化,不是同样错误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7-8 7:22:15编辑过]
PS:个人观点,从静态的角度讲,我始终人为波普的证伪理论是最严格的科学定义。那些无法通过证伪标准的科学家虽然很鄙视这样的理论,但他们却只能说自己的是“科学行为”,而很难说自己理论的是科学或真理。
我的观点是:就经济理论发展史而言,无论从静态还是从动态的角度看,证实是推动经济理论发展的主要动力和方式,至少它也比证伪的作用大。
举个例子,马克思经济理论,在它问世不久,就遇到了庞巴唯克的批判,庞氏的否定,从逻辑推理的角度讲,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但全盘否定的结果如何呢,事实是并没有带来谬误的消失和经济学的进步。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马克思经济理论中,存在着巨大的真理成分。凯恩斯,以否定的外观,非常巧妙的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经济理论中的科学部分,进而对经济学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我在《马克思劳动价值理论中的真理和谬误》一文中指出,不仅凯恩斯,我们现在所有的经济学者都要感激马克思,正如我们应该感激我们的其它前辈经济学家一样。
我对其它学科的发展史没有进行过值得一提的研究,不好随便下结论,我仅仅就经济理论的发展史,谈一点对这个学科中科学部分的认识:
经济学中的科学,就在于对客观经济存在的描述和分析。我没有看到在经济理论发展史中,存在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否定另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的现象。我看到的是,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对另一个学派的科学部分的补充,而真正被否定了的只能是谬误。请看,效用学派,否定得了古典学派关于生产成本的分析吗,没有,它只是从需求的一个要素,补充了我们对市场经济运行机制的认识;凯恩斯否定了上述两派的理论中的科学部分吗,也没有,他也是补充了我们对市场经济宏观控制的认识。正确的东西,你是否定不了的。只要经济作为客观存在,那么对这个客观存在的正确认识,就有可能不断的向真理逼近,我看不出它咋会因此成为“霸权主义”,而去愚弄人们。
所以,我说,中国人关于“范式”及其绝对化理解,是错误的。我们的头脑,不应该作为西方形形色色的哲学观点跑马的地方,马克思主义教条化固然不对,西方现代哲学教条化,不是同样错误吗。
你说得这种相互补充,在科学哲学中是对“辅助假设”条件的修改,好像就是拉卡托斯的“硬核理论”的“保护带”。有专门的观点对此进行论述和反驳的,有兴趣自己去找找看吧呵呵,国内的教科书都把这些东西给简化了呵呵,用所谓相互补充来进行“国产化”,其实是很感性的认识呵呵。没有西方哲学上升到理论层次上讨论的更详细和细致。
硬核概念是个库恩范式概念更柔和的概念,但仍然是历史主义为主的。当一种理论受到威胁之后,首先是改变他的辅助假设来进行自我保护。当威胁突破这个保护带的时候就要产生革命了。西方经济学里面的变革行理论还是非常多的呵呵。另外,经济学是社会科学,他跟自然科学不一样,是无法进行严格试验的。所以很多时候给会觉得“科学”这个帽子对它来说显得大了点呵呵。
我的观点是:就经济理论发展史而言,无论从静态还是从动态的角度看,证实是推动经济理论发展的主要动力和方式,至少它也比证伪的作用大。
举个例子,马克思经济理论,在它问世不久,就遇到了庞巴唯克的批判,庞氏的否定,从逻辑推理的角度讲,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但全盘否定的结果如何呢,事实是并没有带来谬误的消失和经济学的进步。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马克思经济理论中,存在着巨大的真理成分。凯恩斯,以否定的外观,非常巧妙的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经济理论中的科学部分,进而对经济学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我在《马克思劳动价值理论中的真理和谬误》一文中指出,不仅凯恩斯,我们现在所有的经济学者都要感激马克思,正如我们应该感激我们的其它前辈经济学家一样。
库恩的《科学发现的逻辑》里面有专门的章节谈到了“证实”的作用,证实主要是在一个变革性范式出现之后被“共同体”认识的过程---也就是范式被接受的过程。换句话说,证实的作用是针对新范式的传播过程,是范式被肯定的过程。而证伪是对老范式的否定过程,也就是新范式出现前的条件。
---这就在否定之否定的过程,证伪和证实的不同作用--同样在科学哲学中有详细描述呵呵---如果说我之前的观点把证伪看做科学发展“惟一”的动力,那的确是偏颇了。看来还是说证伪和证实都用推动作用,只是针对于中国禁锢的思维现状来说,证伪更主要吧---这大概就是我得出上面那种偏颇结论的感情基础呵呵。
当然,这里所谈到的证实和证伪都是针对“科学共同体”的,而不是那个“预设”的“绝对真理”。
对于真理的预设性与否,哲学上也一直争论不休,像波普就彻底否定这个预设性--但后面的人通过反复的争论,发现彻底的否定这个预设也会产生不小的问题,但不否定它又会有其它问题--这个争论非常有意思--是科学哲学中非常具有哲学思辨色彩的话题---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争论,有兴趣还是看书吧呵呵。
同样静态科学观和动态历史主义,之间的转变有个很大的历史转变---相互之间都有很强大理论逻辑体系,只是在后人对长期的历史总结中,发现动态的观点更合适。---至于静态科学观和动态科学观之间的差异恐怕包含了大多数争论的话题。所以我不建议以一种超脱的姿态来面对他们,那样可能是无知的表现---这不是针对楼主,只是我自己在思考这些问题时的一点心得,莫见怪。
其实讨论半天,楼主的观点大多数是国内经济学教科书里面的“方法论”章节的观点。而我也不过是粗陋的转述一下科学哲学的一点内容。并没有什么新意呵呵。
我本人不是正规经济学专业的---就算是,也要看学校府第的高低---一般学校的经济学专业都不强调方法论的---就算是研究生--至少理工科的研究生学的都是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好像没有针对性的科学哲学学习。至于经济学研究生,至少我还没听过上海的哪所高校有针对性的讲述科学认识史的课程。
至于像人大北大这样的名校是否有这方面的熏陶我就不敢乱说了呵呵。
而我们所看到的国产教科书里面的方法论章节,有两个分流,一个马克思的,相对来说比较独立,但是观点太老套和抽象,很难具体的把握--一个西方经济学的,因为这个学科的引进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所以方法论也都侧重肤浅的实用主义来讨论,强调流派的互补性。很少有从自主发展的角度去寻找一种独立的纯粹的范式---这样的方法论实际是“使用方法”,而不是“研究方法”,自然对此学科在国内的独立发展产生了极大的障碍。
中国的思维禁锢是人所共知的,但究竟到一种什么程度?我觉得,科学哲学是衡量这个程度最好的一面镜子或尺子。仔细的看完这门学科的大概讨论,就有一种洗心革面的感觉呵呵。对困扰我多年的很多问题都找了对应的位子。虽然谈不上解决,但至少知道了一个问题体系,比我自己模糊的困惑要强太多了。同时也知道了我的问题同样也有很多人在思考。我的矛盾有人很多人在争论。好像进入一种新的天地--跟我接触佛学时的感觉差不多呵呵。
只是,按最近读的这本小册子的说法,中国现在还没有独立的科学哲学专业。我自己看到一些这方面的书,也的确都是研究西方哲学的专家兼顾的著作,而不是专门的独立研究。
中国所谓的思想解放或素质教育,其实首先就该从对科学和真理的认识做起,当年的真理标准讨论曾经引起过震动,可惜只是一种实用主义的做法。现在是回归历史、回归人文和回归自我的时候了。
真理不管是否存在不管它的标准如何,首先要把这些认识明确化,转变为个人的认识,而不是空喊口号,搞虚无主义。就像公有制一样,不管是好是坏,首先把产权给明确了再说---明确产权下才具有真实意义上的公有制,没有明确的产权,公有制也只一种不存在的虚无。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21 22:31:50编辑过]
所以,我说,中国人关于“范式”及其绝对化理解,是错误的。我们的头脑,不应该作为西方形形色色的哲学观点跑马的地方,马克思主义教条化固然不对,西方现代哲学教条化,不是同样错误吗。
范式观点是对科学共同体中的规范的“存在性”的论证。库恩用科学共同体的规范观念,取代了个人认识,就算是把上帝拉回了人间。
范式的存在几乎是无法否认的,即便是拉卡托斯也只是改变了这个规范体系的形式而已,并没有否认这个规范的存在。但是虽然说“存在是绝对”的(在目前的历史认识下),但内容却是变化的--就是通过内容的变化过程来论证科学的不断进步。
寻找一个概念的含义,最好是去找这个概念的原始定义。而不是通过别人的使用过程自己去主观杜撰这个定义--希望楼主不要为我的这种说法而激动---我还是觉得,“范式”的概念侧重的“否定”,而“教条”的概念是侧重于肯定。至少在我眼里,觉得这两个概念是南辕北辙的呵呵。
我自己是个马克思主义爱好者,你知道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这个“范式”---每当我因按马克思的观点得出什么结论而兴高采烈的时候,范式就是一把利剑--让我始终觉得这个结论终究有一天要灭亡!
如果读《科学发现的逻辑》就会感觉,历史上很多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科学信念,而不肯接受革命---也就是新范式的存在---不肯面对革命的存在。
做个比喻,教条就是告诉人们“我是上帝,是先于你们人类而存在的,永远都不会灭亡”
而范式,恰恰就是告诉人们“不论我现在的地位多么高高在上,终究有一天要灭亡的”。
当人们宣告某个范式的存在的时候,同时也就宣告了它生命终究要结束!
也就是说,当你知道某个终究要死的时候,那你就肯定不会把他当作上帝!!
承认范式,就是对教条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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