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经济需求的多样性和计划经济需求的单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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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 200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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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在市场经济里，人民对消费品的需求是极其复杂多样，瞬息万变的。就拿电脑来说，有人不想买电脑，有人想买，究竟有多少人想买，有多少人不想买，很难知道。就在想买电脑的人中，有人想买黑色的，有人想买白色的；有人想买长方的，有人想买圆弧形的；有人想买高档的，有人想买中档的，还有人想买低档的，还有人想买二手的；还有人想买品牌的，有人想买兼容的；有人想买笔记本的，有人想买座机的，究竟有多少人想买黑的，有多少人想买白的；有多少人想买长方的，有多少人想买圆弧形的；有多少人想买高档的，有多少人想买低档的；有多少人想买品牌的，有多少人想买兼容的；有多少想买笔记本的，有多少想买座机的等等，这些也都很难知道。而且，还有一些人本打算下个月买一部电脑的，因为突然生病了或被盗了或失业了等原因，就可能不买了。而且，在众多生产电脑和电脑组件的企业中，每个企业都不知道其他企业计划的产量是多少，高中低档等电脑的比例是多少，这样，每个企业在计划自己的产量时，基本都是凭着感觉，闭着眼计划的，也是闭着眼生产的。产品生产出来后，就是拼命地推销。推销不出去，就破产倒闭；不够卖的，就后悔万分。所以，在市场经济里，每个企业都感觉生产计划很难制订得正好，要么不够卖的，要么形成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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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计划经济的人常说，人民的需求极其复杂多样，千变万化，计划经济的计划部门根本不能掌握人民的需求到底是什么，所以也就根本不能制订出来可行的生产计划，所以计划经济是行不通的，不如市场自动调节的好。这是他们要推翻计划经济的一个重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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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说这话的人，都不自觉地犯了一个生搬硬套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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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告诉我们，任何一个结果的产生都是有原因的，任何一个现象的存在都是有条件的，没有无因的果，也没有无条件的现象，所以我们在说某一个现象时，严格说来，都应该在前面加上这个现象存在的条件，如“在……下”。例如，我们经常看到的重的物体下落，轻的物体上浮这个现象，就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在重力作用下”。如果没有重力的作用，就不会有这个现象的存在。可是，由于我们一出生就处在重力场中，对重力习以为常，就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了，这样，很多人就会以为“重的物体下落，轻的物体上浮”这个现象是无条件存在的，放之四海而皆准，不管在哪一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现象，他们在说这个现象的时候，也就不知道在前面加上条件了。这样，他们就很容易把这个现象生搬硬套到其他地方。所以当有人说“在失重的条件下，水能和泥沙永远均匀混合”时，他们就会反对。他们会说：“泥沙总要沉淀下去，水总要浮上来，不可能永远均匀混合。”这里，他们就犯了生搬硬套的错误，把重力场里的现象搬到失重的地方，没有注意到人家说话的条件“在失重的条件下”。条件变了，结果就要变，现象就要变，缘木求鱼是求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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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人民的需求复杂多样，瞬息万变”是一个现象，这个现象的存在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市场经济，就是市场经济里的 “商品交换”。在 “商品交换”这个条件存在的情况下，就会产生“人民的需求复杂多样，瞬息万变”这个现象。计划经济里因为不存在“商品交换”这个条件，所以也就没有这个现象了。可是，因为我们生下来就处在市场经济里，对市场经济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就好以为市场经济里的现象都是无条件存在的，不管在什么制度下都会有这些现象，就很容易生搬硬套，把市场经济里的现象搬到计划经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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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计划经济的人，就犯了这个生搬硬套的错误。市场经济里，人民的需求是复杂多样的，这是我们都看到的，是事实，可是到了计划经济里，条件变了，没有商品交换了，还一定会存在这样的现象吗？这就需要进行严格地、科学地论证，不能不加论证就轻率下结论。如果论证的结果，计划经济里人民的需求确实也是复杂多样的，和市场经济里的一样，那么就完全可以说计划经济行不通，我们支持计划经济的人就没有任何话可说。如果论证的结果，计划经济里人民的需求不是复杂多样的，那么就不能说计划经济行不通，最起码在这一点上不能说计划经济行不通。我说的这话，是不是左右双方都赞同呢？我自以为我说的这话，还是讲理的，还是讲科学的，我想没有人不赞同吧。既然这样，下面我们就来严格论证一下，看计划经济里人民的需求到底是不是复杂多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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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里，人民对消费品需求的多样性，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功能的多样性，一类是外观的多样性。所谓功能的多样性需求，就是指对消费品的功能、效果、性能等有多样需求。拿电脑来说，有人需求高档配置的，又能玩高级游戏，又能看电视，又能听音乐，又能办公等等，而有人需求低档配置的，这就是对功能需求的多样性。再拿住房来说，有人需求大套，有人需求小套，这也是对功能需求的多样性。所谓外观的多样性需求，是指人民对消费品的颜色、形状等有多样需求。还拿电脑来说，有人需求黑色的，有人需求白色的；有人需求长方的，有人需求圆弧的，这就是对外观需求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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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把需求的多样性分为两类，是因为这两类多样性需求产生的原因不一样。第一类多样性需求，即人民对功能需求的多样性，是由贫富差别产生的。钱多的人都想买高档的，功能好的，钱少的人都想买低档的，功能差的。难道钱少的人就不喜欢高档电脑、高档服装、高档住宅、高档交通工具吗？不是的，是因为他们买不起，只能买低档的，所以这种对功能的多样需求是贫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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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观的多样需求不是由贫富引起的，是人天生好恶不同引起的。比方说，有人天生就喜欢黑色，他买电脑就想买黑的，有人天生就喜欢白色，他买电脑就想白的；还有人天生就喜欢线条简明的，买电脑就想买个长方的，还有人天生就喜欢奇形怪状的，买电脑就喜欢买形状怪异的，而外观不同的电脑并没有价格上的差别，也不能说这样的就比那样的高贵，所以人民对外观的多样需求不是贫富引起的，而是天性不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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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多样性需求是能统一的，因为大家都喜欢高档的。第二类多样性需求是不能统一的，因为你不可能让大家都喜欢黑的，大家都喜欢吃辣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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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人民对消费品多样性需求产生的条件之后，我们再来看看计划经济里存在哪些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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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经济实行的是配给制度，不存在商品交换，也就是说，只要你是人，我就配给你东西，这样也就没有贫富差别了，不存在你能不能买起的事。所以，这个时候，社会就可以只生产适宜的高档产品，即在当前技术下所能达到的适宜的高档产品，这样就不要费尽心思去考虑生产多少高档、多少低档的了。人民当然都喜欢高档的了，这就是计划经济里人民需求的单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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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之所以在高档产品前面加上“适宜”一词，是因为高档产品花费的代价太大，而有些高档产品往往超过了人民的正常需求，所以没有必要都尽可能生产最高档的。就拿住房来说，一般情况下平均一个人住20平方米就可以了，如果你按照一个人住100平方米来生产，就浪费了。所以高档要适宜。当然，这要根据具体情况，如资源量、生产能力等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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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经济里，人民天生的好恶是不能改变的，所以仍然存在有人喜欢黑色的，有人喜欢白色的，有人喜欢吃辣的，有人喜欢吃甜的等等这种对外观的需求多样性，这个是无法统一的。这个多样性是不是好计划呢？很好计划。拿生产衣服来说，统计一下有多少人喜欢黑色的，有多少人喜欢红色的，等等，按照比例生产出来，大家随便去挑就是了。这是很好解决的，不存在多难的问题。对于这类多样性的需求，市场经济也是这么解决的，这个在市场经济里也不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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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市场经济里的难题，是第一类。而这类，在计划经济里却变成了单一性，根本就不存在难题，所以计划经济里的计划是很容易的，一些人不要在这一点上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