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知道重新发明货币的尝试自古有之。正如社会学家薇薇安娜·扎丽泽(Viviana Zelizer)在其著作《金钱的社会意义》(The Social Meaning of Money)中所指出的那样:“尽管人们普遍认为‘一块钱就是一块钱,没什么好说的’,但其实在世界各地人们都在不断创造不同类型的货币。”而许多创新至少在某一段时间内会激起一阵波澜。
建立一种新的货币,可能被视为是一个社区群体对一种理念的信仰声明,以及激发其实现的努力。经济学家阿舒卡·莫迪(Ashoka Mody)著作《欧元悲剧:一出九幕剧》(Euro Tragedy: A Drama in Nine Acts)中指出,1992年创设欧洲单一货币的真正公共理由是一种“群体思维”,一种“根植于人们心灵”的信仰,认为“只要存在一个单一货币……就能推动各国走向更加紧密的政治关系。
在1930年代的大萧条期间,与哥伦比亚大学联动的一场名为“专家治国”(Technocracy)的激进运动,提出用一个名为“erg”的能量标尺来取代金本位的美元。在他们以“弗兰克·阿克莱特”(Frank Arkright)为笔名发表的《什么是专家治国》(The A B C of Technocracy)一书中,他们提出了将经济“构建在能量基础之上”来解决失业问题的观点。然而在顶尖科学家揭穿了这一理念在技术上站不住脚的地方之后,这场专家治国的热潮就很快平息了。
在大多数发达国家家庭刚刚实现通电,从无线电到冰箱等电子设备进入家庭的时候,电力激发了最为迷人的高科技想象。但是像专家治国一样,这种披上科学大衣的做法,却最终适得其反。报章专栏作家哈里·I·菲利普斯(Harry I. Phillips)在1933年的一篇评论中,将电力美元视为喜剧笑料:“一想到在所得税申报表上写明向ZF发送300伏电压就觉得很好笑。”
作者Robert J. Shiller是2013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耶鲁大学经济学教授,与乔治·阿克罗夫(George Akerlof)合著有《钓鱼:操纵与欺骗的经济学》(Phishing for Phools: The Economics of Manipulation and Deception)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