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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5

能指与所指在纯意识时空中的分离

既然语言给予心灵意识带来的东西,主要的不是音符,而是它所意指的事物物象;那么,语音文字的能指与所指在心灵意识中就是可以分离。既然我们通过感官、理智和直觉认知事物获得的物象,可以转换成为语言表达出来;那么,语言符号的能指与所指在心灵意识中就是可以组合的。

语言符号的能指与所指的概念,由著名瑞典语言学家索绪尔(Sausure·D·F)提出。索绪尔把语言符号解释为能指和所指的结合体,在《普通语言学教程》一书中,索绪尔所说的“能指”(signifier),指的是语言符号的“音响形象”,“所指”(signified)是它所表达的概念。索绪尔把它们比做一张纸,思想(概念)是纸的正面,声音是纸的反面,“它们永远在不可分离的统一体中”(32) 。黄华新、陈宗明等先生认为“索绪尔所说的‘能指’,就是符号形式,亦即符号的形体;‘所指’即是符号内容,也就是符号能指所传达的思想感情,或曰‘意义’。符号就是能指和所指,亦即形式和内容所构成的二元关系。”(33)  索绪尔关于符号二元关系理论,澄清了数千年来对于“符号”一词的混乱解释,因而也得到学术界的公认。

索绪尔在《普通语言学教程》中还说:“我们把概念和音响形象的结合叫做符号”,“我们建议保留符号这个词表示整体,用所指和能指分别代替概念和音响形象”(34)黄华新、陈宗明二位先生认为:“索绪尔把它们比做一张纸,思想(概念)是纸的正面,声音是纸的反面,它们永远在不可分离的统一体中”(35)。但是,语言的所指与能指“永远在不可分离的统一体中”的观点,只有在语音和文本的状态下才是正确的。当语言在心灵意识之内的状态中,语言符号的所指和能指是可以分离的。语言的所指与能指在纯粹意识时空中的分离的事实,可能没有引起语言学家,心理学家和语言哲学家的注意。神经语言学家们十分关注失语症现象,并且能够区分音位失语与词义失语症。而这恰恰为我们提供了有关语言符号的能指与所指在纯意识时空中的分离的证据。

对于索绪尔语言的“能指与所指”而言,它们在人的大脑即意识、思维的状态中,实际上就是语音(符形)辨别和语义(词义)确认。一位懂汉语的人,就是能识别汉字的语音,只有在识认语音的前提下,才能知晓语义。音位的区别性特征一变化,词义就要变。失语症中的“音位失语”和“词义失语”充分表明,符号的“能指与所指”在意识、思维中是可以分解的,并不是索绪尔所说的“它们永远在不可分离的统一体中”。如果我们将其与人工智能原理相对照,语言的能指与所指在心灵意识和思维中的分离,就是计算机原理中解码(编码即组合将在下节讨论)。

符形与词义在意识、思维中分离,还有来自“理解性失语症” 的证据。理解性失语症是由于大脑左半球的顶叶、枕叶和颞叶交界处的角回和缘上回发生病变或受伤造成的。此区域具有整合功能,受损后患者会保持词汇—语义方面的理解力,但结构—语义方面的理解能力就受到影响。具体表现是;

1、音位和词汇的解码障碍。在言语的理解过程中音位结构的解码由大脑左半球颞叶承担,它们是听觉言语分析器的中枢皮层核。听觉言语皮层区损伤的患者能辨别音乐、风雨声、锣鼓声等非语言的声音,但不能辨别音位特征。他们混淆音位,形成语义疏远现象,有学者将其定名为“感觉失语症”,我认为,这就是“能指性失语症”。患者听到“肚子”一词时,会说成“兔子”;“饱了”说成“跑了”;听到“肚子饱了”而说成“兔子跑了”等等。

2、语义失语症,大脑左半球的顶叶、枕叶皮层区损伤导致这种障碍。这些患者在理解言语时很容易理解事件交流的意义,如“小孩子吃了一只苹果”;甚至理解由很多词组成的长句子。但是在理解表示“关系交流”的语法结构时,这些患者却感到困难。他们不能理解“朋友的妻子”这种结构,更不能把“朋友的妻子”和“妻子的朋友”两个结构区别开来。他们只知道所谈的是妻子和朋友,但不知二者处于什么关系,不理解整个结构。他们往往认为,两个结构表示的是同样的内容,只不过词序不同罢了。

如果“理解性失语症”还不能直接证明语言的能指与所指在纯粹意识时空中分离的事实的话,那么,命名性失语症就能直接证明。命名性失语(36),这是一罕见的失语形式,通常继发于左下颞叶的后部邻近颞—枕边界之处的损伤。它惟一的语言障碍是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命名物体,即对身边的事物无法说出其名称,或是说错名称。“命名性失语”症表明,事物物象信息与语词物象信息,在记忆思维过程中它们是两套系统。这两套信息系统之间存在相互转换的心灵意识、思维的活动(将在第三编中讨论)。

早就有过神经语言学家认识到人的大脑有类似于计算机的解码和编码功能,但是并未能明确指出大脑解码与编码的具体内容,即便是指出了符形与语义的解码与编码关系,但却未曾指明语义实际上为何物?虽然早有了神经语言学家提出形象思维,但是却未曾把形象思维与语言思维联系起来,更没有过揭晓这两种思维形式之间有相互转换的关系。

胡塞尔认为,“人类的思维通常是用语言来完成的,理智的全部活动都完全和语言联在一起”(37)。这是错误的,一方面物象判断和物象推理即物象思维活动的事实,我们在第五章中已提供了较多的论证,这里不再赘述。另方面,习惯性的感受,确实给我们一种体验即我们是用语言来完成写作创造的,用语言来认知世界,用语言表达复杂的思想感情等等。正由于此,可能有很多的人赞同胡塞尔的上述看法或结论。我们的确能够做到用语言进行思维活动,而不必在意识中考察事物的结构、细节等。但这是在我们对词义有了足够的了解、掌握和高度自如运用的条件下才能进行的事情,因而掩盖了意识中发生的词汇符形可以与词义意指事物物象分离的事实。在纯粹意识时空中词汇符形与词义意指物象分离的事实,对于认识论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无关紧要的事情。这种意识现象对于揭晓意识是如何与客体事物的融为一体,我们如何思维,语言如何指导人的操作行为,以及揭露语音文字如何能够存真和造假,社会如何需要诚信的根源是什么?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是关系重大和至关重要的。

由于人们并未认识这种语言的能指与所指在纯粹意识时空中分离的现象,心理学家没有认识到由语言到动作之间有一种语义向事物物象转换的意识活动。由语言指导下形成的操作行动都必须是语词转换成物象思维后形成的。是意识心灵思维的能力将符号(能指)与的对象(所指即概念)进行分离,将语言信息转换成为实在者物象,并使动作按照实在者物象如状态、结构、性能、关系、节律等程序进行操作或非语言的掌握。

在纯意识时空中语言符形(能指)与的对象(所指即概念)分离的事实,有来自神经语言学十分确凿的实验材料。例如:在汉语中词的读音和词义的理解可分离的,患者即使不能读,有时也能看懂。拼音文字的语义失语症病人,即使不能明白读和写的内容,仍可以机械地阅读和书写。

确认语言符号的能指与所指在心灵意识中可以分离的事实,具有重要意义。它为语言如何指导肢体操作行为提供了一种解释的前提和基础。


参考文献:32)黄华新、陈宗明 主编  《符号学导论》第2页 河南人民出版社 2004/

33)黄华新、陈宗明 主编  《符号学导论》第3页 河南人民出版社 2004/

34)(瑞士)费尔迪南·德·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第102页  高名凯译  商务印书馆   2007/

(35)黄华新、陈宗明 主编《符号学导论》第2页 河南人民出版社 2004/

(36)高素荣主编《失语症》第125页,北京医科大学、中国协和医科大学联合出版社1993/

(37)胡塞尔著《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马蒂纽斯·霍夫,1980年,第19页。转引自车铭洲主编《现代西方语言哲学》第79页。四川人民出版社,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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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5-29 15:21:21
大多数读者可能不知道索绪尔的能指与所指是怎么回事?能指是语音与文字,所指是语义即事物。这个问题非常纠结,一个是事物在大脑之外。语音文字也在大脑之外。当我们用文字语言交流的时候,一切都发生大脑内。脑神经科学己区分了它们分别由布洛卡区《文字记忆》和威尔尼克区(语音记忆)与海马及广大皮层区(语义记忆)。有悟性者可以理解它们的相互转换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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