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乘数”与“供给乘数”----凯因斯乘数思想的扩展
黄焕金

在凯因斯理论中，“乘数”思想非常重要，他认为，一笔投资不仅可以带动直接投资对象的消费能力，而且还可带动许多间接对象的消费能力。比如萨缪尔森就举例说：“假设我利用闲置资源建造一幢价值$1000的木屋。我的木匠和木材生产者会因此增加$1000收入。但事情并未到此为止。如果他们的边际消费倾向（MPC）均为2/3，他们会支出$666.67购买新的消费品。这些商品的生产者又会增加$666.67的收入。如果他们的MPC也是2/3，他们又会支出$444.44，即$666.67的2/3。如此继续下去，每一轮新支出都是上一轮收入的2/3。这样，我最初的$1000投资就导致了一系列次一轮的再消费支出。”
这即是凯因斯投资“乘数”论的形象表述。由于凯因斯极力主张以ZF公共投资的方式来拉动经济从衰退中走出来，因此这种“乘数”论就是凯因斯理论最有力的思想武器。如果没有这种“乘数”的连带效果，那么凯因斯的“ZF投资扩张”说就难有说服力。一个真实事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虽然极具破坏性，但由于它在经济上体现为ZF极力“投资”以维持战争的成败，所以它竟然能够将从1929年起衰退了近10年的美国等国经济“挽救”出来。显然，它是非常符合凯因斯“乘数”论的，因为战争的投入拉动了千千万万工厂的工作与不计其数人的就业。
按这样的道理，无论ZF投资有什么效果，只要它能够产生需求，对经济具有需求上的拉动作用，就是成功的，那怕ZF花钱将各个工厂所生产出来的产品收购上来全部倒入大海。这就产生了问题，ZF投资是否需要讲求效率与效益？是否只需将投资扔出去便完事了？显然是不能的。
这样我们就不能单纯考虑凯因斯式的“乘数”模型，还要考虑其它的“乘数”模型。我们可以将凯因斯式的这种单纯的投资拉动需求的“乘数”模型称为“需求乘数”，它指通过投资所拉动的对各个行业的需求的扩大化。
既然有“需求乘数”，自然就会有“供给乘数”了。什么是供给乘数？它即是：通过更有效的供给而直接、间接地扩大其它相关行业的经济、就业与收入的增长。比如，电力或石油是一种最基本的物品，许多经济活动都依赖于它。如果电力的价格从目前的0.60元一度下降至0.2元一度，那么就会引起无数家庭与无数工厂、公司对电器（特别是用电较大的电器）的更多使用，而这会极大刺激各个电器生产者（如空调、电冰箱、各种电热炉具等等）的生产。如果这些生产者能够从用电动力上减少成本，就会使其产品的市场价格下降，从而扩大销售，这肯定会增进社会及各个厂商的经济福利。这样的一个“供给乘数”的辐射面甚至比凯因斯的“需求乘数”的辐射面更大，更具有长远的经济福利的意义。
从根本意义来说，现在任何行业的生产、就业与收入，都是因其上游的基础行业的产业化、效率化、规模化为根本依靠，就象移动通迅所涉及的众多行业无不依赖于电脑业、手机制造业及其它通迅设备制造业的产业化、效率化与规模化，它才能够容纳今天数以千百万人的就业（比如，现在每个城市都有非常多的人在从事与手机相关行业的工作，从中获得收入，又有极多的人通过移动通迅的方便而价格低廉的使用而创造出更大的经济效益与生活上的方便，并从中提高整个人类社会的生活品质）。又如今天的城市、城乡交通命脉完全得益于石油这种基础资源的方便和价格低廉的利用，有了它，城市城乡中的各种汽车才会川流不息，成为人类社会必不可少的生命活动特征。但是如果石油价格上涨10%，那么这种交通命脉就会有所收缩，因为它会使许许多多行业的价格竞相上涨，人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金钱来获得过去的那种生活必需与享受，自然，人们不再象过去那样经常出门、不再多使用与石油有关的物品。于是整个国民经济发生收缩，许多人因此失业，许多工厂企业因此倒闭。相反，如果石油价格能够下降，会促使各种经济要素价格更加低廉，人们会更多地使用现有的经济资源，而使整个国民经济活动旺盛起来。
这应该是现代人类经济活动的根本特征，有效供给可以以“乘数”的方式扩大整个经济的活动范围与能力，使人们得以更广泛地就业和更高的收入。这样就十分显然，投资也必须要讲求效率，以尽可能少的投资而获得尽可能大的效用，使这种投资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价廉物美。如果我们用非常高昂的代价来修筑一条高速公路，使得它的每公里收费比正常高速公路的收费高许多倍，那这条高速公路也难以发挥其经济作用，因为它也象许许多多价格昂贵的商品一样，没有多少人能够使用得起。因此公共投资也需要象私人投资一样，讲求效率，从效率中讲效益求利润。另外我们假设，为了1万人的就业，某条高速公路需要在正常工作之外增加容纳这1万人在此工作，并向他们提供正常的工资收入。这样就使这条高速公路的造价相应提高，最终会反映在车辆使用高速公路的更高收费上，更高的收费会制约相关经济行业的增长，也会有人因此而减少就业的机会。
所以，某些人的无效就业会减少其它人有效就业的机会。比如人们都说现在各级ZF机关中富余人员太多，某些地区ZF的大院内就聚集着各种各样吃财政饭的人员上万人（还不算其它驻地别处的地区局、委），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有效的事情可做，但他们照样要领取正常的工资奖金，还经常抱怨收入太低，到处找机会凭手中权力收费罚款。但他们的存在却增加了社会经济的成本负担，它反映在某些商品的价格上，就必然包含着更大一部分养活他们的税费，而使价格高于其正常水平，价格过高会制约市场对这些商品的销售与消费，会减少人们的就业机会，如果税费因他们的工资要涨而提高，还会导致现在各个工厂企业中的就业人员丧失工作机会，失业了。

按这个“供给乘数”的思想，任何对某个基础行业的垄断都会损害其它行业的发展，损害整个经济的增长。比如现在的中国，仍然存在的几种行业----电力、医疗、教育等的垄断性，使它们的有效供给能力衰弱，它们以更高的价格向社会提供并不太好的产品与服务，这极大制约着整个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现在，人们经常说要继续储蓄更多的钱以供将来小孩读书、家人治病及购买价格昂贵的住房等等之用，他们没有什么钱消费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这说明，由于个别行业的低效率高成本与垄断性，使人们不得不在它之上耗费更多的金钱，从而使其它行业消费衰退，过剩严重。要使整个国民经济健康增长，就要打破这些行业的垄断地位，充分引入市场竞争，迫使它们以更低的价格向社会提供更好的产品与服务。
由上所述，我们有必要将“乘数”效应区分为“需求乘数”与“供给乘数”，并将乘数思想的重点放在“供给乘数”上。
2002/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