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给主义最终需要凯恩斯主义买单
由于商品经济外生的债务货币,导致它不同于自然经济的中性货币,它的投资需求已经变化为中间需求,由于消费需求来自投资需求,因此,单纯依赖消费需求是无法投资需求带来货币利润的,尽管有实物利润,这就是所谓产能过剩、天量库存、企业倒闭、老板跑路、工人失业、资本过剩、也即凯恩斯的流动性陷阱与马克思的经济周期。
对它的解决方式,人类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
其一是自由放任派,即斯密式,它们拒绝承认有经济危机,因为在他们眼里,供给自动创造需求,危机的原因是交换比例问题,市场可以自行解决,这就是所谓萨伊定律。
事实上,该流派根植于重农学派,分工与交换尚处于低级阶段,投资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自己享用,库存即为财富,也即追求的是实物利润,货币以金银等物权货币为主,辅之以少量的债务货币,但它们本质是私人借据,都属于系统内生的,不产生系统性债务,货币中性,交换为消费需求之间的交换,均衡是可以达成的。
但当经济水平发展到商品经济,货币变化为系统外生货币,产生了系统性债务,这就是央行创造基础债务,企业家乐观预期,增加信贷,于是商行创造衍生债务,经济繁荣;后来,随着债务增加与资产泡沫,导致生产成本增加,债务危机显现,经济由加杠杆转向去杠杆,衰退来临,这就是经济周期。
大萧条击碎了自由放任派的梦想,他们寻求转向。
这就是供给主义,他们根本性的主张,仍然是系统改善供给创造新的需求,生产过剩不过是生产的错误,那些企业就是僵尸企业,必须坚决地破产倒闭,因为他们失去了竞争力,代表的是落后产能。
于是,在创新、创业的号召下,大批的企业倒闭了,整个社会变得纯洁而富有竞争力了。
但是,他们发现,在末位总有一批僵尸企业,于是,继续清理倒闭。
最后,只剩下一家,它的竞争力没用了,再也找不到僵尸了,而它的销售收入仅仅来自于它的工资支出,亏损是必然的,结果,它也无可奈何的倒闭了,整个社会清零了。
供给主义表现在国家层面上,就是重商主义,因为它通过提高自身竞争力,来抢占市场,获取顺差,实现自己的利润诉求。如果是小的经济体,可以维持,但对于大的经济体,意味着逆差国的债务天量累积,是不可持续的。当这个经济体成长为最大时,再高了竞争力也无施展空间了,于是只能内部倾轧,不可避免地陷入衰退与死寂。
这有前车之鉴。美国上世纪80年代,里根总统采纳了所谓供给主义,减税、放松管制、大规模私有化,但结果科技进步并没有如期而至,因为企业朝不保夕,没有能力创新,税收也没有象拉夫曲线一样增加,而是带来了巨量赤字,也就是非凯恩斯名义的凯恩斯主义。
在中国,有人以国人去日本买马桶盖来说明产出结构性问题,事实上,国与国之间的产业差别是客观存在的,不能祈望每个国家都能自给自足,否则,国际贸易就是没必要的。
其二是凯恩斯主义,即通过国家增加财政开支,建设基础设施,来给社会企业创造利润空间,保证就业水平,它的结果是滞胀和国债危机。
第三阶段是消费主义,即通过增加消费信贷来刺激消费需求,结果是次贷危机。
由上可以看出,在商品经济中,宏观投资必然亏损,而三种解决的方案本质上并没有对此作出清晰的判断,因而,不能对其进行根本性的价值补偿,也即这种内在的不平衡仍然发生作用。
自动均衡派否认现实,在自然经济中徘徊不前;
供给主义换汤不换药,企业承担宏观投资的角色,最后还是要依靠凯恩斯买单;吴敬琏、余永定认为需要财政赤字保系统风险、财政部副部长朱光耀反思赤字与债务率;
凯恩斯主义也没有改变投资必然亏损的事实,不过将亏损的对象由社会企业替换成国家了。消费主义则是让消费者补偿宏观投资者亏损,这当然会造就消费债务危机,即次贷危机。
对于债务危机,目前的流行做法是资产证券化、债转股、再贷款,前者是债务转嫁,后者是依靠长期通胀对冲。
经济界由于对此缺乏清晰地认识,把投资性亏损归结于ZF寻租、贪腐、产权不清等微观层次,事实上,ZF投资只是社会选择的一种方式,但人们把政治的不满撒向了经济方案。
比如,奥巴马是民选总统,他的每一项决策都需要向每位选民询问吗?都能让每位选民满意吗?阿罗不可能定理告诉人们,没有真正让所有人满意的政治。
以此看来,人类的经济方案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对供求失衡的价值补偿方案。
新宏观主义的方案是央行购买准公共品,社会免费使用。当经济有实物利润时,央行购买实现了对消费不足缺口的价值补偿,并激励了社会成员的贡献,打开了束缚人类生产力的枷锁,通向了可持续富裕之路。